可可托海镇是中国新疆一个因矿而兴的小地方。20世纪60年代之前，可可托海镇甚至没有名字，在地图上也找不到，只有一个保密代号：111矿。这个小镇，曾经为中国的“两弹一星”做出了巨大贡献，被称为“英雄矿”。如今，它和中国其他类似的矿镇一样，面临着转型的难题。（图源：VCG）
可可托海在哈萨克语中的意思为“绿色丛林”，小镇位于新疆阿勒泰地区，四面环山，额尔齐斯河穿镇而过。这里是中国第二寒极，曾测得-57摄氏度的最低气温纪录，年均气温只有-2.08摄氏度。在1930年，这里发现了稀有金属矿。最负盛名的三号矿脉到目前为止共发现了86种矿物，包括多种稀有及放射性元素。（图源：VCG）
1970年，中国自行研制的第一颗人造卫星“东方红一号”就使用了可可托海提供的铯。中国制造原子弹、氢弹所用的锂、铍、钽、铌、铯等稀有金属也主要来自可可托海矿。历经70年的发展，被誉为“地质圣坑”的三号矿脉资源储量逐渐枯竭，如今矿坑深陷地下140米，直径达400米。可可托海整个矿区产业结构单一，社会保障负担日益加重。2012年，除了选矿厂和水电站等少数企业还在运行外，这里的主要生产企业纷纷关停，931名员工面临分流。（图源：VCG）
机械厂历史上最兴旺时各种机械配套设备齐全，随着时代的进步，机械厂技术和设备初步被淘汰。现在机械厂只留有部分老车床和设备供游人参观，车间厂房打算以后改造招商。图为机械厂废弃的资料和工业用图书散落一地。（图源：VCG）
可可托海曾经又名“小上海”，商业繁华、人气旺盛。如今，老居住区的平房大多坍塌，院落长满杂草，以前的住户大多数已随企业的搬迁和分流去了新疆各地，留下的除了上班的，主要就是退休员工。图为一辆废旧的汽车。（图源：VCG）
巴哈提别克今年60岁，2013年退休。年轻时他曾在中国湖北省武汉当了3年空降兵，1982年父亲退休后，他接替工作成了可可托海矿区的一员。随着矿区的转型，巴哈提别克一度下岗4年。后来按照公司转型期的内退政策，本可以提前退休回家的他，因为管理炸药库的特殊工作需要双人双岗，又继续工作到55岁。（图源：VCG）
巴哈提别克说，当年的战友有的已经是厅级干部，自己是“最差劲儿的一个”。不过他酷爱收藏，藏品甚至已经成为了小镇的的文化财富。在他的藏品中，最古老的已有70年历史。如今，他家里不足10平米的地下室的摆满了藏品，这还不算捐献给地质陈列馆和干部学院的大部分藏品。（图源：VCG）
巴尔凡和巴哈提别克一样，喜欢搞收藏。他曾是运输汽车厂的1名员工，干了20多年司机，退休后，专心干起自己喜欢的收藏，干部学院返聘他去开车，他也不去。如今，原职工俱乐部放映厅里摆的都是他个人的藏品。（图源：VCG）
黄小红和纪淑琴2014年退休后开了饭馆。她们俩曾是公司的高级工程师，黄小红是高级经济师，纪淑琴是高级电器工程师，公司内退的同事大部分都重新就业，所以她们招不到服务员，小店全靠俩人忙前忙后。（图源：VCG）
冬天的可可托海镇一片冷清，只有少数几个饭馆开门。黄小红和纪淑琴很早就想把店铺重新装修一下，但是企业年年说要拆旧房，房屋产权一半属于矿上一半属于个人，又不让卖，所以她们就没有动手。“现在岁数越来越大，没办法扩大了，现在做好就不错了。”（图源：VCG）
在水电站工作的张云飞今年31岁，爷爷以前是选矿厂的工人，父亲是矿上的第二代工人。爱人小徐出生在新疆阿勒泰市，之前在可可托海镇医院工作。 二人谈恋爱后，一起来到山上的水电站工作。水电站是可可托海目前唯一盈利的企业，2017年正式并入中国国家电网。（图源：VCG）
水电站职工家属区藏在深山之中，像张云飞一样长期住在山里的职工有近50人。家属区每天都有车回镇上，但是大多数人在镇上买了菜后就回家属区。“来这里游玩的人，一开始会觉得这里是世外桃源，但是至多呆上3天，就耐不住寂寞了。”（图源：VCG）
“在山上，两口子搭伙过日子是最好的状态，一起做饭，夏天种点菜消磨时间。单身汉时间久了就呆不下去了。”上班不到10年，张云飞已经送走了50多人，10个刚来的学生也都走了。“能呆住的都是家在周边的和结了婚的。”张云飞说过几年他俩也要有一个人先回镇里，因为孩子要上幼儿园了。（图源：VCG）
1999年三号矿脉一度闭坑，2006年二次复采。虽然选矿厂现在每天吞噬数百吨矿石，但不得不面临人才流失、设备老化等困境。这里的职工白班、小夜班、大夜班循环倒，20多年工龄的老员工每月收入不到3,000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44美元）。因为长期与矿石打交道，噪音大、灰尘大，一些职工还得了矽肺（尘肺中最为常见的一种类型）等职业病。（图源：VCG）
2013年，新疆有色金属工业集团可可托海北疆明珠旅游公司成立，三号脉矿、地质陈列馆、水电站等作为遗存资源，开始向旅游业方向发展。这是在旧厂房基础上改建的创意园区，2018年9月，“可可托海杯第五届西部文学奖”相关讲座在这里举行。（图源：VCG）
2013年，可可托海开始打造独具特色的中国国家矿山公园新景区，三号矿脉建设成矿山公园，职工俱乐部被用作展示各个时期前辈们的创业历程。图为矿区职工俱乐部被改造成了陈列馆。（图源：VCG）
随着矿区转型的深入，许多员工都被分流去了外地，镇里除了短暂停留的外地游客，周边牧民和退休工人成了名副其实的“土著”。图为矿务局大食堂也被改造成了对外营业的宴会厅，一场中国少数民族哈萨克族的婚礼正在这里举行。（图源：VCG）
2016年，当地为解决游客夜生活单调的问题，用集装箱改建成店铺摆放在路两旁，上面绘制了彩色中苏友好合作风情画。在这里开夜市的有少数企业员工，大部分则是周边和外来的生意人。图为风情街烧烤夜市上等待客人的商贩。（图源：VCG）
三号矿脉一直是可可托海人的骄傲，矿山公园建立后，小镇的重大活动均在此举办。这几年当地开始举办冰雪节一类的文化项目，矿山公园还专门做了雪雕来配合，但是因为路远天冷，除当地人外，很难吸引到外地游客。图为两名哈萨克族女子在三号矿脉旁跳民族舞。（图源：VCG）
冬天，厚厚的积雪盖在三号矿脉上，一杯开水泼出，瞬间就变成冷雾。在中国地质学者心目中，可可托海是圣地“耶路撒冷”；在旅游者眼里，可可托海是世外桃源般的天堂；对于可可托海人来说，转型之路还是看不到方向。（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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