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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合一选举中的政治明星们



台湾既定的政治势力构成的版图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选举的文化和内容,这导致许多地方选举都是由政治家族所垄断,依据台湾《天下》杂志调查,现任县市议员中有四分之一是“政二代”或“官二代”,在全台22个县市中,政治世家的县市议员比例占24.6%。而在这次“九合一”中,被认为重视青年培养的民进党提名来自政治家族的比例竟高于外界眼中保守的国民党。

在六个直辖市议员选举中,国、民两党推举的非现任140位参选人中,出身政治世家的达50人,占三分之一强。特别是民进党有30人,高于国民党的20人。另外,高雄市“政二代”达8人,即代表南部地区的家族政治更盛行。而其中最具知名度的人物就是台湾前总统陈水扁之子陈致中和陈水扁的心腹陈哲男之子陈其迈。这些数据显示台湾选举仍然在一定程度有其保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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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选举造势活动已成“政治嘉年华”,图为民进党于高雄全力助选市长候选人陈其迈(图源:中央社)

另一方面,而在台湾选举文化和机制的决定下,媒体曝光和博取知名度也成为重要的隐性资源,几乎可以说决定了候选人能否当选的主要关键因素。试想,在民众拿到选举名册后,琳琅满目的选候人和选举政见,如同消费时代下的商品令人眼花缭乱,而在最终做选择时反倒无所适从。根据心理学的研究,当选择超过一定程度时,理性能力会无法发挥正常作用,反倒制造了“选择障碍”,最终只能凭直觉、个人喜好或情绪等非理性因素去做选择。而知名度和第一印象往往成为选民在没有做功课的情况下的主要选择。

因此在选举的宣传或拉票机制上,除了传统的拜票扫街之外,如何争取在媒体上曝光,争取知名度也成为候选人最关注的课题之一。对候选人而言,即便个人充满争议性也好过于默默无名的处境,而这样的逻辑在因科技进步所引领的信息社会下,不仅适用于传统媒体和电子媒体,候选人更要抢攻青年族群所偏好的社群媒体和自媒体等新媒介。

而“政治明星”或“媒体宠儿”的出现则一方面包含了媒体对候选人的重视和评价,另一方面由于媒体掌握了阅听群众的反馈,也间接反映了民众对该候选人的喜好。而在这次台湾“九合一”选举中也有一些“政治明星”,他们的明星光环更是让选情不断加温。

首先是柯文哲,他被媒体称为“网红柯P”就是说明他的明星光环。在台北这个“首善之都”中,台北市选情必然受大家关注,而市长候选人更是焦点,透过媒体的传播也自然而然成为全台关注的焦点。现任市长柯文哲在2014年以无党籍“白色力量”的“小虾米”姿态挑战国民党大老连战之子连胜文,最终在民进党的全力支持下以“改变成真持续发生”的口号赢得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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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长连任候选人柯文哲11月14日前往木新市场扫街,途中与支持民众合影

而这次“九合一”中,柯文哲在选举之初便挟带高民调宣布竞选连任,在2018年7月份,柯文哲的网络宣传影片“一日幕僚”截至目前为止更创下总点击量高达1,100万,也意外捧红“幕僚学姐”黄瀞莹,显示柯文哲在台湾政坛的高人气。尽管在选前时刻,柯文哲竞选总干事“小野”(原名李远)以影片形式公开支持民进党籍高雄市长候选人陈其迈,使得柯文哲的形象和选情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但柯文哲仍然是台北市长候选人的大热门。而随着民进党姚文智的猛烈攻势,台北选情最终如何发展仍然是未定之天。

相较之下,国民党在台北推出的候选人“丁守中”的声势就没有柯文哲的高人气,但其默默在台北耕耘,仍使他在台北有一定的选民支持度和媒体曝光度。丁守中于2014年中在国民党党内初选败给“官二代”的连胜文,当时网络和青年族群都非常看好他,认为他是一位认真做事的立委,而在这次选举则遭遇强大的对手柯文哲,也成为这次九合一选举的主要看点。

再者是侯友宜,他被外界称为“最强探长”,原因在于他是警界出身。在新北市的选举中,时任副市长的国民党籍侯友宜于2018年2月宣布辞职参选新北市长,便为新北选情投下震憾弹,一时之间造成全台媒体的焦点,同时也被喻为国民党“最强的参选人”,但之后遭逢“文化大学宿舍案”以发外界批评和质疑,严重损害其清廉形象,使得其人气大打折扣。随着选举逼近,台北选情和高雄选情成为焦点,新北选情便渐渐不再成为媒体的关注。

最后是韩国瑜,他被称为“光头菜贩”,原因在于韩国瑜曾任台北农产运销公司总经理,带领北农连续4年的营收创下历史纪录,因此外界普遍肯定他的办事能力。韩国瑜在2017年5月参选国民党党主席失利后,于9月份被党中央派到高雄担任党部主委,而当他在2018年4月宣布参选高雄市市长,正式开启他政治生涯的新页章。

一直以来,高雄被视为民进党的“民主圣地”,因此对于民进党候选人而言,相较于和国民党的对决而言,民进党的党内初选才是胜负关键。而民进党的党内初选也几度成为媒体的关注焦点,主要是党内派系之间的斗争太强烈,而最终是非新潮流派系也非菊系的陈其迈胜选,当时几乎被外界一致认定将成为“无悬念”的高雄市长。

而对陈其迈而言,高雄市长已经是“囊中之物”,因此面对目前的“韩流”来袭,外界也曾批评过他的轻敌,然而这样的指控或许并不中肯,因为对陈其迈而言,民调数字从4月份以来都显示他是遥遥领先,依照经验法则来说,他只需要“鸭子划水”低调竞选,就可以获得最终的胜利,而这样的局面其实一直是到10月份才开始反转,这也可以说明“韩流”的明星效应的可怕。

令外界设想不到的是,在高雄的选举中竟出现国民党籍韩国瑜挟带“韩流”袭卷全台,恐导致高雄由“绿地变蓝天”,更造成国民党的全台集结声浪。对韩国瑜而言,这场选战从参选之前开始就是一场硬仗,而且必须全力抢攻选票才能获胜。虽然他是在2018年4月迁户籍到高雄并宣布参选高雄市市长,但他当时已经在高雄市担任国民党部主委接近8个月,对高雄并非全然陌生,但也时常引发外界对其“空降”的嫌疑,显示他缺乏在地深耕。而面对民进党已经在高雄执政长达20年的情况下,如何取得这场选举的胜利,对他始终是个大考验。

韩国瑜在高雄的选举中给予外界的形象是亲民、肯做事、不抹黑,而同时韩国瑜也是国民党中“非典型”的政治人物,在“韩流”于2018年10月爆发之时,许多民众认为自己是“选人不选党”,而外号“韩总”或“光头菜贩”的韩国瑜就是一个能为高雄带来改变的选择。

韩国瑜的营销策略非常多样化。虽然“高雄又老又穷”这个说法引发许多争议,但“北漂”和其15字真诀“东西卖得出去,人进得来,高雄发大财”更成为他主打“经济牌”的口号,再加上网络影片、脸书和媒体的宣传,使得韩国瑜获得全台许多民众的支持,成为继柯文哲之后,成为这次九合一中声势最高的“政治明星”,更有民众支持他未来竞选总统。

从以上对照可以看出,媒体倾向塑造政治明星,一方面是为了媒体的收视率,但另一方面也显示民众的支持度。九合一选情接近尾声,获得媒体光环加持的政治明星们最终能否将知名度顺利转化成选票,也是外界关注的焦点,同时也能做为未来研究华人地区民主选举的重要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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