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岁的陈家驹出生的时候,正值89六四事件发生后不久,母亲从小就教育他不要忘记六四,并经常向他讲述梁国雄(长毛)的抗争故事,希望他和这一代年轻人能够关心政治,为社会公义发声。因此,在陈家驹幼小的心灵裡埋下了为民主为香港而抗争的种子,随着“雨伞运动”的爆发,这颗种子开始发芽、成长。

目光炯炯,举动硬朗的陈家驹从2010年开始关注香港政改方桉的辩论,站在真普选不妥协的立场,他投身了由公民党和社民连发起的“五区公投”,之后于2013年加入公民党,2015年随着伞运后的本土派崛起浪潮,转向本土阵营,继而在2018年初创立了香港学生独立联盟及香港独立联盟两个主张香港独立的组织。
寻找合适的平台走从政道路
事实上,陈家驹在2009年就开始关注和参与社会运动,包括菜园村反高铁、天星码头保育运动、反国教、“雨伞运动”等,“雨伞运动”后曾经一度想加入黄台仰的本土民主前线,并利用这个平台参选从政,但是本民前没有计划参选区议会和立法会,因此他随后加入青年新政,曾为梁颂恒与游蕙祯参选立法会做过助选工作。他曾经在2015年参加区议会选举,初尝失利。
在积累了一定经验后,陈家驹找到了一个更加适合自己的平台,既可以支持自己的本土主张,又可以步向从政之路。
他曾经想过置业,希望与家人重聚,但发现所有梦想在香港政府的管治下难以实现,启发于梁天琦的“旺角起义”,他开始认为港独并非没有可能。他说,成立学生独立联盟是希望协助各大专院校成立校内学生组织,关注校内问题和社会矛盾,提升学生应对强权不公义的反抗能力。此外,联合学界投入发展本土文化,为即将发生的大型抗争做好准备。
香港独立 以死相搏
联盟的口号是“香港独立,以死相搏”。他认为港独是香港的唯一出路。他创立的两个港独组织,目前注册人有300。
陈家驹告诉笔者,对于投身港独运动,个人已做好入狱的准备,幸好其家人并不担心。父亲曾经对他说:如果你预料到做几年牢,你就尽情去做,如果你不作为,将来会后悔。
陈浩天的香港民族党被取缔后,陈家驹的两个独立联盟是否面临被取缔的命运?陈家驹说,港府取缔香港民族党用了两年时间,如果要取缔独立联盟,可能也需要两年时间。独立联盟今年以来渐趋活跃,特别是民主党被取缔后,联盟的社运抗争屡上新闻,大有港独运动前仆后继的味道。
当局用两年时间来取缔一个港独组织,是陈家驹从事港独政治组织,利用时间差的一个判断。两年时间对于政治算是充裕,而港独运动如有多两年时间,应该可以达到一些效果,更何况独立联盟的运作有了民族党的前路开拓效应,更容易达至目标。据观察,陈家驹的港独运动并不是将实现港独作为可见未来的具体目标,而是通过独立运动,延续年轻的本土派支持者的政治热情,保持运动火候,在港独终极目标未达成之前,配合民主派的抗争运动,达到真普选的中段目标。
如果港府用少于两年的时间来取缔独立联盟呢?陈家驹说,那我们就向国际发声,争取国际社会的支援,谴责港府的行径,藉此发出独立运动更加强的声音,这也是抗争运动的一部分。
鲜明提出独立诉求
据观察,香港的反建制派光谱中,分为传统泛民的真普选运动,本土组织的民主自决运动,以及港独组织的民主独立运动。陈家驹认为,如同香港众志的伞后本土年轻人组织,有意避开赤裸的港独诉求,而提出民主自决的政纲,实赉上是还是把港独作为香港人决定未来的选项之一,仍然被港府和北京定性为港独。这种扭扭捏捏的政治定位,还不如打正旗号,要求港独来得乾脆。独立联盟的定位很明确,就是代表了那些要求香港独立于中国的香港人,不需要左右闪避,开明车马,以死相搏。
陈家驹希望争取多点机会到海外进行港独宣传和交流的活动,扩大独立联盟的影响力,扩大香港港独诉求的声音,在目前他还没有被限制行动之前,广泛联络外界,争取各方面的支持。
不久前,独立联盟组织的反对特首林郑“明日大屿”游行后,到美国领事馆门前要求美国制订香港民主人权法桉。由于美国共和民主两党有共识,陈认为此法通过很有可能,可以增加对港府的压力,制裁香港政府限制民主自由的某些官员。
他说,独立联盟到美国领事馆请愿后,随着新闻曝光增加,多了年轻人要求加入独立联盟。
他还说,今年10月1日,独立联盟在游行中打出了了香港独立的旗帜,同时也打出了支持加泰罗尼亚独立的旗,获知此事后,加泰罗尼亚独立力量来电对他表示感谢。这是外国独立团体主动与独立联盟的联繫,他希望获得国际上相同的独立运动组织的支持。
此外,陈家驹也曾经向英国领事馆投诉一地两检违反联合声明,要求英国政界对港府和北京施加压力。他说,意外的收穫是,英国保守党旗下的政治团体Moggmentum已经表态支持香港归英运动,提出了make Hong Kong Great Britain again的口号。
陈家驹认为,香港的港独组织不是太多,而是太少。如果香港能够出现多几个港独组织,会有助于港独运动的发展,因为各个组织所联繫的支持者各有不同,资源的渠道也会多样化,港独运动需要声势,人数太少效果差。
港独事业与女友
陈家驹攻读的大学课程是心理学,利用所学的知识,他曾经做过儿童心理辅导员,还曾在一间公司设计手工香水产品。他的生活是边读书,边工作,边搞政治。
独立联盟由于经费少,没有固定的办公场所,也没有受薪的专职人员,运作侧重在网上动员。活动使用的旗帜和横幅都是自製或者在小型的印製公司生产。
他说,独立联盟公开活动后,他本人经常受到不明人士跟踪,电话经常遭到骚扰。他断定是亲中背景的媒体人,或者其他执行北京旨意的社会人监视他,对他施加压力。他的学历、家庭和个人生活等方便都遭到亲中势力的调查。他个人生活的方方面面都失去不少。
2018年正是他忙于创办独立联盟的时候,他的女朋友看到香港呆不下去了,选择了移民欧洲,陈家驹因为不想离开香港,宁愿在香港被捕也不愿意移民,便与女友分了手。或许他未来的伴侣能够在独立运动的志同道合者中寻觅到,眼下的他已经是全神贯注于联盟的工作了。
陈家驹参政的意向没有因为从事港独运动而放弃,他仍计划在合适的时机参与香港的议会选举,儘管他因所持的港独立场而很大可能被DQ,但他会坚持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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