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都在为下周与习近平的会面做准备。”
11月22日,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在佛罗里达州的别墅这样对记者展望了他在G20峰会期间将要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会晤。他还表示,“我觉得我们互相欣赏彼此,但在贸易战开打后,他可能没像之前那么欣赏我了。”
两人前一次正式会晤还是在2017年11月,当时特朗普首次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然而在进入2018年后,两国贸易战骤然升级,美国政府相继宣布对进口大型洗衣机、光伏产品、进口中国的铸铁污水管道配件、中国铝箔产品厂商、钢铁和铝等等进行征税或提高税额比例。中国方面也做出了反击,两国的贸易摩擦一直延续至今。
这场贸易战,也被认为是守成大国美国与新兴大国中国之间的一次尚且局限在经贸领域的博弈,是两国战略较量的其中一个方面。而且,这种战略较量会经历一段曲折漫长的过程,其间将会发生许多次的前行和反复,直至达成一种各得其所的状态。
而习近平与特朗普在2018年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这次会晤,或许会成为两国未来关系发展的一个节点。
看不清的“新中国”
近日,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预测该国2018年全年实际GDP增速为6.6%、2018年增速为6.3%,相比美国等西方国家而言仍然堪称强劲;中国政治在经历过长达五年的整顿后,已然进入波澜不惊、稳定神秘的状态;中国官媒新华社确认中国正在建造第三艘航空母舰。不过,中国的文化领域似乎仍然不见起色。
如果说毛泽东时代的中国是一个简单、纯粹、混乱却容易辨识的国家,经过40年改革开放的历史变迁之后,这个国家蕴育出了巨大的物质能量,并以其复杂、多面、易变的特性,挑战着外部世界的传统认知。
特朗普与习近平之间维持着个人之间的友谊(图源:Reuters)

中国在改革开放40年里取得了巨大的物质发展成就(图源:Reuters)

航空母舰是一个国家综合实力的展现(图源:VCG)

邓小平领导的改革开放也创造了一个“新中国”(图源:VCG)

中美关系一直是国际秩序的重要一环(图源:VCG)

有的国家已经开始接受中国的崛起,例如已经与其展开经济合作的东南亚、非洲、中东欧等地区;有的国家似乎对中国崛起毫无反应,还停留在对“旧中国”的刻板印象和价值判断里,例如在西欧发达国家,早前瑞典发生电视节目辱华事件,稍早前意大利名牌杜嘉班纳(意大利语:Dolce&Gabbana,缩写:DG)的广告和创始人也涉及辱华事件;还有的国家似乎对中国的崛起反应过度,正在渲染“中国恐惧症”,着手以经贸为切入口遏制中国的发展,例如美国。
改革开放40年后的中国是怎样的一种状态,未来的中国又将是怎样的面貌?外部世界已经被动地面临着中国正在强势崛起的事实,不得不重新看待这个很难看懂又必须看懂的国家。
近几日,美国亲自由派第一大报《纽约时报》连续发布五篇长文介绍中国:《中国:拒绝失败之地》、《如何控制你的公民:机会、民族主义和恐惧》、《金钱和军力为中国扩大全球影响力铺平道路》、《中国模式挑战了西方典范,如今它走到了十字路口》、《通往对抗之路》。
这些图文并茂的报道尽管仍然带有一些意识形态倾向,相较以往已然更为全面和客观一些,或许正代表了美国精英群体在与中国通过贸易战等方式打交道的过程中,对中国的认识转变。
观察其他一些西方媒体,紧盯中国社会极端负面个案、分析中国政界秘闻的频率似乎也有所下降。这可能是因为中国社会治理的改观,也可能是官僚集体得到更为有效的管控,对媒体信息的封锁,导致外界难以获知中国境内实情。又或者是另一个原因,即西方对正在逐渐认识和接受一个经历过40年改革开放的“新中国”。
中美关键重构的一次试探
也正是在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之际,中共展示了新一轮改革开放的姿态。当然,中共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一党执政的政治本色、集体领导的运作模式,都可以确定不会出现改变,反而有强加的趋势。这将构成中国在接下来一个历史时期里既开放又保守、既放任自由又加强管控、既主动强势又谦和低调的矛盾特征。
事实也证明,中共最擅长处理这种矛盾,而且正是借此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在目标、计划、节奏、方式上的长期探索,捉摸到了崛起复兴的神秘奥义,成为值得推广的所谓“中国经验”。
与此同时,美国在特朗普的强力领导下,展现了与中国截然相反的对外策略,被批“孤立主义”、“保守主义”。然而不论如何“孤立”和“保守”,美国都不会完全从全球舞台退场,因此更像是一种暂时性的收缩和调整。
特朗普是一个经由美国合法程序民主选举出来的总统,并非很多媒体所认定的一个“突变”、特例,而是美国民意、国势的选择。在执政近两年后,特朗普的支持率依然居高不下,决定了美国此番外交政策收缩变化的长期性。
一方面,中国的崛起势难阻挡;另一方面,美国的体量和地位不可撼动。不论中美两国的未来关系是会成为一个变量,还是是常量,对中美两国、对未来国际秩序都会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作用。
另外,美国的超级地位已经确立了半个多世纪,但中国的崛起还只是近十来年的事情。中国对美国的强大早有认识,而美国对突然出现的“新中国”的发展动态缺乏准确了解和把握。这需要心理和观察的转变,需要抛弃冷战式的博弈思维、丛林法则式的自由主义理念,接受一种相对平等、民主的相处模式,与中国共同摸索出一种各得其所的位置和交往方式。
但是很显然,美国精英群体从心理上不太愿意接受中国的崛起。值得关注的是,这种不情愿会对中国崛起增加怎样的困难,对中国的认识会经历怎样的转变,心理适应期为持久多长时间,以及中国如何去应对这些困难和转变。很快便要开始的G20峰会,将会是中美关系重构的一次小心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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