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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习会在即 川普总统真的准备好了?

20国集团(G20)峰会周末在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召开,川普总统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12月1日举行峰会,是美中贸易战开打以来的最重要会晤。川普和北京方面都暗示已为贸易谈判做好准备,可望达成协议,结束贸易战。不过外界对“川习会”后两国贸易战熄火普遍不看好,因为两国立场仍南辕北辙,对贸易战熄火都未准备好。

川普上周在佛州海湖庄园过感恩节,针对川习会准备工作表示,他“一生都在为此做准备”。他说:“我知道每项要素、每个统计数字。我比所有知道这些资讯的人更加了解。我的直觉向来正确。”这些话就像听他讲他比将军们更懂军事、比外交官更懂国际关系,让人觉得特别不靠谱。

事实上,川习会前,川普看似对两国达成贸易协议十分乐观,但川普政府内部释出的讯息却自相矛盾。主战的贸易代表赖海哲上周还发表报告,指责中国未改正其不公正、不理性、引发市场违规的贸易政策;商务部工业和安全局则发布技术出口管制先期通知,计画管制14项涉及国家安全和先进科技的技术出口,被认为主要针对中国,一点都没有为贸易战降温的架势。

即使川普政府内主和派的总统首席经济顾问库德洛受访时也表示,川普在很多场合告诉他,美国和中国达成的协议“必须包括智慧财产权保护,必须包括所有权改变、停止强迫技术转让、零关税,必须撤销非关税壁垒,必须有可执行性,必须有严格时间表,必须超过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东西”,否则宁愿不达协议。这样的高门槛,与副总统潘斯日前在亚太经合组织(APEC)峰会要求中国在七大方面作出重大让步如出一辙;而潘斯发言已被北京批为“霸凌、挑衅和漫天要价”。

与川普政府一样,北京当局似乎也未为贸易战熄火作好准备,或者根本不相信一场川习会能让贸易战偃旗息鼓。从北京的应对措施也可看出端倪。首先,应美国要求,中国提出142项“让步”清单,并未有多少真正让步,只是中方过去一系列承诺的组合,尤其未包括改变北京现行工业政策,让川普很不满意。美方要求中国撤销贸易壁垒,让美国金融机构如银行、保险公司,甚至谷歌等原本受限制的企业,将来均可无条件进入中国,中国也断然不会轻易答应。

其次,中国在此次川习会前后,为习近平和中方主谈代表、国务院副总理刘鹤安排了几个耐人寻味的出访活动,都显示继续与美国较劲到底的决心。习近平访问西班牙、葡萄牙和刘鹤访问德国,都想谋求加强与欧洲国家协调贸易政策,联手对抗美国压力之意;习近平也访问不久前才与北京建交的巴拿马,则有直捣美国“后院”,与美国竞争对拉丁美洲国家影响力的用意。

中国外交部部长助理张军说明习近平出访行程时,毫不掩饰希望G20峰会针对“坚定支持多边贸易体制发出明确信号”,重申G20反对保护主义的立场。可以预期,与刚结束的APEC峰会一样,在G20峰会上,美中两国还将为贸易政策和世界贸易体制问题继续交锋。川习会此时举行,气氛可想而知。

川普对川习会展现一副骄兵姿态。而习近平自大权独揽后,大搞一言堂,身边也没有人敢提批评性建言,使习对美中经贸易战给中国带来的严峻形势,未见得有实事求是的了解,因此才有不合时宜的毛式语言“自力更生”出笼。

有报导指中国已对川习会后美中经贸形势做好“两手准备”,一是美国作出实质让步,接纳中国早前提交的方案,停止贸易战,川普宣称“胜利”,自寻台阶下;二是与美方谈不拢,将重新制定发展战略,走“自力更生”的路。

然而,中方期待美方让步,恐怕也是一厢情愿。中方应不会忘记潘斯10月4日代表川普政府在华府智库哈德逊研究所对中国政策的重要演讲,许多分析人士认为,演讲揭示的川普政府对中政策,不仅完全看不到欲与中国达成“公平的”贸易交易的意愿,反而显露美国欲透过贸易战,触发中国社会经济不稳,甚至中共政权不稳的居心。

由于川、习两人严重缺乏互信,川习会纵使达成某种形式的“停火”协议,也只会是临时性和短暂的,只要美国对中贸易逆差降不下来,美中贸易战就会延续下去,可能成为川普2020年竞选连任的一张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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