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któria Makai和丈夫及两个孩子住在匈牙利的布达佩斯,是个狂热的马拉松爱好者。
不久前的一天,Makai像往常一样外出沿着街道练习跑步,这里是个普普通通的居民区,阳光充足空气新鲜,车辆和行人也不算多,平日里算是安稳祥和,可谁也想不到,危险还是降临在Makai身上...

也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一位陌生男子,先是不紧不慢地跟在Makai身后一起跑着,Makai有点警觉就加快了速度,没想到那个男人也跟着加快。
她放慢,那个男人就也跟着放慢。
Makai开始觉得不妙,准备换个方向赶紧跑开,没想到在一处没什么行人的街边,那个男人忽然几步冲上来就拉住了她把她推翻在地。
施暴者高大强壮,一拳拳重重打在Makai的头上,很快就把她打得伤痕累累、满脸是血,接着施暴者还对她进行了暴力性侵,Makai此时已毫无还手之力。
恰巧这时旁边有几辆汽车驶过,Makai用最后的力气向车辆求救,希望好心人能注意到她身处危险,能来帮帮她,让她绝望的是,几辆车都无视她的求助,擦身而过,没有一辆为她停下来。
幸好Makai的丈夫此时出门寻找妻子一起跑步,谁想到正好撞见妻子被人袭击,他马上冲过去将袭击者赶跑、救下妻子,将受伤的妻子送往医院并报警,袭击者当天便被警方逮捕,提出指控。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Makai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接受治疗,回想起这次事件,她一方面感到后怕,一方面也非常困惑和失望:当时她向路过的车辆求救,为什么没人帮助她呢?
哪怕开车的人没有能力制止暴力,能替她打电话报警也是救命的法子呀,如果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她作为女性能用什么办法自保呢?
反击?
女性面对男性的袭击,体型、力量上的自然差异是很难克服的,Makai通过这次经历明白,这种时候大多数女性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根本谈不上反击。
或者求救?
即便受害女性能保持清醒冷静的头脑,也有机会求救,但面对人情冷漠的社会,很多时候没有人愿意帮助素不相识的人。
那还能怎么办呢?
Makai忽然想起表弟的话,她的表弟是一位拿过冠军的柔道选手,根据多年在运动场上的经验,他曾跟Makai聊起,一位瘦弱女性在面对一位有准备的男性的袭击时,唯一能逃生的机会只有赶快逃跑。
难道女性被暴力袭击和性侵时,只有发现情况不对、马上逃跑这一个自保的办法了吗?
如果跑不掉怎么办呢?

而且要说“跑”这件事,Makai还是非常有发言权的,她不光喜欢跑步,还是位马拉松健将,曾在比赛中得过冠军,可即便这样,Makai也没能靠双腿及时逃跑,没能靠自己摆脱险境,是因为她跑得不够快吗?
如果连马拉松冠军都“跑得不够快”,其他普通女性是不是靠逃跑自救的可能性就更小了呢?


遭遇侵犯之后,还有一件事让Makai觉得非常介意——有一位因袭击事件来采访她的记者,在听了她对事件的回忆后表示,“高大威猛,金发碧眼,长得貌似还不错,听起来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啊……”Makai听到这番话很不是滋味。
难道外表干净整洁的就像好人,邋遢又满脸凶相的才像坏人?
但在现实生活中,一个人是否会做出危害别人的事,不能全靠外表判断,这跟长相、肤色、性别、穿着打扮等等都没关系,固守刻板印象可能误导旁观者,让人忽视潜在的危险以及别人的求助,就像暴力性侵一样,这些事就发生在身边,说不定施暴者就是那个看起来“像好人”的人。

通过自身经历Makai也开始反思,之前有一次,她帮一位昏迷的陌生男子叫了辆救护车,救护车到达时,男子已经好多了,还误会她、以为她帮了倒忙,这让Makai很长时间都对主动帮助他人有些介怀,除非别人主动提出,否则不愿意冒险。
这次被袭让她改变了想法,想想当时孤立无援时的心情,多么渴望有人能对她伸出援手……如果看到别人遇到类似事件,怎么忍心袖手旁观呢?

Makai深受启发,出院时她将被袭时身穿的带血夹克衫扔在了医院的垃圾箱里,迈出了心理重建的第一步。
她还是个行动派,决定通过自身经历唤起大众对暴力袭击和暴力性侵的重视,并且倡议大家对被害者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Makai组织了一场名为“逃跑(Run Away)”的反暴力活动,活动内容很简单,就是跑步,“逃跑”这个名字源于讽刺,表达了她的真实心声,“面对暴力袭击和性侵时,女性只能靠逃跑保命吗?”“我一个马拉松健将都没能通过逃跑脱险呀!”


活动当天,Makai特意没有遮挡脸上的淤青和伤痕,很多细小的伤口还没有痊愈,结痂清晰可见,眼睛也有些充血,尤其是左眼睑下的淤血,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


她希望自己的创伤能让人们警醒,遇见女性被暴力袭击和性侵,不要漠然无视,哪怕帮忙报警都能在关键时刻救人一命,“我要对所处环境中发生的事负责,我不会闭上眼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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