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1月30日前后,伴随着阿根廷二十国集团(G20)峰会的召开,俄罗斯与乌克兰在黑海的对峙也降温了些许。
在俄方已经把被逮乌方人员押送莫斯科,欧洲观察家也再一次津津乐道于“俄罗斯大兵压境”之际,外界期待中的事情似乎终于发生了。在11月30日,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突然取消了原定在阿根廷与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举行的双边会晤。德国总理默克尔(Angela Merkel)也在29日发表声明,称自己将求普京“释放乌克兰船只和船员”。
至此,一直被西方媒体嘲笑,认定已经毫无政治前途的乌克兰总统波罗申科(Petro Poroshenko)似乎又抓到了几根救命稻草。北约、欧盟以及欧洲领导人近几天来纷纷挺乌批俄的态势也让基辅感到了几分久违的温暖。

以普京为首的俄罗斯已发现了乌克兰问题的本质,俄、美、欧各方也得逢场作戏(图源:VCG)
但这种空有口惠而实不至的现状并不能挽救波罗申科的选前情势,更不用说比起2014年时,欧盟(尤其是德国)对乌克兰也不再那么热情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随着2018年11月“土耳其溪”管道通气,以及“北溪2号”管道在2019年的落成,土耳其与德国已经逐渐取代了乌克兰作为欧盟能源运转枢纽的角色。当默克尔一面许诺称“乌克兰作为天然气过境国的角色不应改变”,一面加速审批工程全部项目时,乌克兰方面也只能望俄、欧亲善而兴叹。基辅也不具备干预任何一方的实际体量。
在黑海的交锋之后,俄罗斯和欧盟之间也许要互相板着脸说点狠话。这其中最为突出的莫过于普京在莫斯科一场商业论坛上展示的语言艺术,即“如果乌克兰要吃婴儿,(反俄势力)都会给”。
可在首脑之间的私下交流中,普京和默克尔也是能够就乌克兰大选前的现状聊上一番,进而希望柏林劝诫乌克兰政府,“不要采取进一步的莽撞行动”的。
即便是宣称“取消普特会”的特朗普,他对俄方的态度也并非一硬到底。

特朗普并不打算彻底关上与俄方对话的大门,但美国需要在乌克兰危机中确保自己的体面(图源:VCG)
按美方释放的口径,俄方只要能放人放船,美方就能“再安排一次有意义的首脑会晤”。事已至此,外界恐怕也能看出特朗普的用意并非真正施压莫斯科,只是希望能从本次黑海对峙中抖一抖美国的威风。
事实上,自2018年7月的赫尔辛基峰会之后,美、俄首脑还是很希望能择机对话,展开一场正式会谈的。
也就在11月13日,普京和特朗普还在巴黎“不顾法方劝阻”展开了交流。鉴于普京此后已经指出,称他在法国巴黎第一次世界大战终战百年纪念活动上,“与美国总统特朗普进行了短暂的但良好的对话”。这就意味着美俄之间的实际情况可能也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样险恶。
的确,美国正威胁要对莫斯科实施新的制裁,且特朗普声称要退出冷战时期达成的限制核导弹的条约。但是,退出中导条约终究只是美方的动向。美俄高层和专家层面仍然有很强的对话趋势,从这里看去,乌克兰问题或许就因此成了美俄新一轮对话之前的可用砝码。
这样一来,当G20峰会上的“普特会”被因乌克兰风波暂被确认取消,克里姆林宫也对特朗普的决定表示遗憾时,美国与俄罗斯间以及欧盟与俄罗斯之间的问题可能反倒明晰了起来。俄方既然已经确认“有意同特朗普接触”,乌克兰的这场悲情演出其意义也就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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