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总统在期中选举小挫,国会众院被民主党攻陷,但共和党在参院保住多数后,2020年总统大选两党布局已显露。民主党主导众院对川普展开调查,包括揭露川普历年税表,想证实他投机违法;尝试立法保护特别检察官穆勒,然后就穆勒的调查结果提弹劾,丑化和打击川普,已是既定进程。而川普开除司法部副部长罗森斯坦后,再设法开革穆勒,扬言解密民主党涉及阴谋对他不利的政府文件威吓民主党,两党针锋相对恶斗将贯穿2019年,美国政坛明年将更腥风血雨、乌烟瘴气。
期中选举并未重伤川普,他在党内地位巩固,2020年竞选连任党内不会有对手。川普在红州的支持率仍高,共和党选民依然力挺他。但他最自豪的经济政绩开始褪色,华尔街股市近期激烈波动,已下跌一成多;各项经济数据都指向衰退,长达九年的上升周期进尾声,减税刺激效应结束,工作机会并未随川普的政策回流,通用(GM)汽车刚宣布裁员1.5万人、关闭北美5家工厂,更重伤川普政绩。这些因素比民主党攻击川普的杀伤力更大。
各种不利因素下,川普能打的牌不出下列范畴。一,美中贸易战可能持续至2020年投票前后,是观察家的共同推测。本周阿根廷G20峰会的“川习会”,美中能否达成原则性妥协,各界殷切期盼。但川普对中国发动贸易战的动机,是因自利(兑现竞选诺言,再接续成为2020年竞选连任的一张有力王牌);或商人总统的国家竞争策略,或是更高层次的美中战略竞争(即副总统潘斯月前在华府智库对中国政策演讲的新冷战),将决定贸易战能否止息。
如果贸易战只是川普商人治国手段,而北京也提出可让川普政府满意的妥协退让,贸易战就容易停火。但显然,川普着眼自利和战略竞争的可能性更高。鹰鸽两派幕僚也在这三个定位之间游移,使贸易战不可能骤然结束。
中国自加入WTO迄今17年,创造的经济模式获得重大利益,习近平当局政治宣传又把自己定调为强硬、具民族尊严、能力抗美国遏制中国战略的英明领导,如骤而向美国退让妥协,将重伤自己威望。如今北京政经情势,习近平内外腹背皆受压,要向美国提出明确具体妥协方案很难。何况川普的反复习性,已难取信北京。因此,贸易战在美中不同因素下难有立即的全面解套方案,势必边打边谈,直到2020年总统大选。这样川普也找到有力的反中国诉求,凝聚连任的选票。
二,美国两党权力斗争明年白热化,也成川普的有力吸票机。未来两年,国会两院分别由两党主导,立法面临停滞,国会斗法将频频出现。川普坚持拨款50亿在美墨边界筑墙,否则不惜关闭部分联邦政府,让民主党担责任。民主党也准备发动对川普调查,用传票逼国税局或要川普公布历年税表,以曝光川普和外国政府(俄罗斯、沙乌地等)往来有无不法,是否诚实缴税,以打击川普。
三,穆勒的调查是关键中的关键。川普期中选举次日开革司法部长塞辛斯后,罗森斯坦、穆勒是第二、第三个目标。共和党参议员佛莱克和民主党议员日昨联手提案立法保护穆勒,却遇共和党阻扰而失败;川普威胁公布政府机密文件,指民主党阴谋骚扰和调查他。川普前竞选总干事马纳福认罪协议因说谎被推翻;私人律师柯恩重赴参院作证,川普是否特赦马纳福等,都隐藏恶斗变量,件件都涉及两党法律和政治角力。民主党打越凶、川普越反弹,明年政坛必然恶斗连连,满城风雨。
四,川普与共和党选前声称再推中产家庭减税案,众院改由民主党主导后已几乎不可能。而川普去年推大肆减税将开始缩水;新税法依通货膨胀调整,国会估计未来10年纳税人将多付1335亿元。国税局日前宣布2019年报税标准,已婚夫妇标准扣除额2万4400元,反而比旧法的2万4550元少150元,中产家庭今后要多缴税或面对更高税率,必然导致民怨,帐会算到川普与共和党头上。
不仅所得税,贸易战后美国关税猛增,物价飞涨,伤害民众荷包,明年初会更明显。国库增加关税收入可能逾千亿元,虽可弥补赤字,但拿美国民众的钱打中国,全民成了输家,只有富人和企业成减税大赢家。如果仍无法逼中国就范,就是杀敌一百、自损一千,川普将如何对人民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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