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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名校“房产面积设限入学”的警示

今天螺岭实验学校的事件,让我觉得有必要再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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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学区分配,我之前也谈过,合理的分配应该是按实际居住地入学,不论租或购,不论是否深户,这是个全世界通行的、很朴素的价值观。读书的是小孩,不是大人,我们没有理由把成人世界里的那些烂规则——什么户籍、房产、独生子女——都带到小孩的世界里。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国家1986年出台的《义务教育法》,里面确立的中国义务教育最大的政策方向就是“就近入学”。没有说,户籍生才能就近入学,也没有说房主小孩才能就近入学,就是“就近入学”四个字。这个大原则隐含的常识,就是“按实际居住地”就近入学。你住在哪里(考虑到未成年人的身体条件),就离最近的地方读书,这种大道理难道还需要辩论一下?

考察深圳或者是全国各地的公立学校入学政策设计,基本可划分为三个阶段——户籍地段划分、户籍+房产划分、积分划分,未来是第四个阶段:租购同权。租购同权的隐含意义,也就是“按实际居住地”入学。

简单说,我把它理解为还是一种“等级制”,要么是以户籍来进行身份识别,要么以财产来论断资格,都是非常魔幻的规则。

基于各种现实难度,一下子推进到按实际居住地,确不太现实。现在深圳的积分制度相对而言在公平性上做得有进步,是在这个等级制的大套套下不算坏的制度。

以此观之,螺岭实验这样的政策,等于是重回房产等级制的旧套路里。这个政策是违背国家租购同权的政策精神的,租购同权的隐含意义是,租房和购房的入学权利是平等的,那没有理由,租房和购房的权利都要平等了,你们买了房子的家长内部,还要用居住面积大小来划分小孩的入学资格,这不胡扯吗?

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是,关于学位缺口。

我们现在的义务教育,基本是政府在主导,在哪里建学校,多少班,校长是谁,都是官定,这里面是没有市场化的影子的,外来的私人资本介入不了。虽然有些学校打着和企业合营的旗号,但局长的影响力远远大于校长也是事实。

自然,也因此,大家可以免费读书。

反过来,全都免费的结果,就是大家要一起吃苦果子。理论就是理论,你违背了它就要有麻烦。教育是一个市场,你全部限制了它的价格,就会带来供应不足。教育局长坐在办公室里,是没办法知道未来深圳需要多少学位,以及有多少家长需要不一样的学位的。

我这一年,屡去京沪穗杭宁调研当地的房地产,顺便都会了解一下当地的市场化私立教育的情况,坦白讲,基本上都比深圳的好。深圳现在家长和公办义务教育之间的矛盾,我认为已经比较严重了。相当一部分家长们对学校的期待,学校和老师根本满足不了,整个公办学校的教育里,处处充满着对家长的要求——默认每个家庭都有一个全职带娃的主妇,处处充满着家长对老师的讨好,也处处充满着对学童不必要的灌输和压力。我们这一代渴望中的教育本该有的样子,依然看不到。

深圳是奇缺教育、医疗资源的,如果还是依然沿着内地的老路去发展,没前途的,并且是已经落后了很多。作为后起者、改革者,深圳的教育资源值得尝试更加放开,就要鼓励(不仅是允许)民间资本大兴投资私立学校,让他们提供更优质的教育,也让他们收取相对昂贵的学费。又不是不要公办学校了,为什么不能彻底放开一部分?

放开这部分的管制,民间资本可以更有效率的解决学位缺口的问题,并且可以带来更好的教育质量的提升,这对深圳未来城市竞争力的巩固,是非常重要的。而且,现在做,风口正当。外有贸易战的压力,国家正需民营资本增加投资,也势必会放开原本设限的一些服务行业。此时不做,何时去做?

也许看起来学费是贵了,但你可以实现家长和学生的分流,不用大家全都挤在一起买学区房。我们现在的公办教育,看起来是免费的,但却一样是昂贵的。买学区房,说到底,就是把本应该花给老师的钱,花给了房地产。结果房子价格上去了,老师的待遇没有同步上去。这是资源的错配,而这个错配,是制度规管带来的。天下哪里会有免费的午餐,免费的东西,往往都是最贵的。

这是第二个问题,第三个问题,是关于未来买什么样的学区房。

螺岭实验这个事情(之前还有一个翠园东晓校区也出了类似规定),对我们未来买学区房的家长——无论你是基于升值还是基于需要,都提了一个很大的警示。

学位的政策是会变的,而且越是学位紧俏的学校,政策变化率越高。比如像螺岭这次,等于是在宣告家长:想读好点的学校,不但要买房子,还要买大房子,小了还不行。

有多少人买得起大房子?

买这种名校的学区房,家长们要谨慎,也要学会更新思维。

一个好的名校形成,一定是需要三个要素:好的教育理念、好的师资、好的生源。这三者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并不是只有那个牌子就可以的。学区房是必须要依托于名校而存在的,如果名校改变或者有更多的名校出现,那么学区房的价值也会变。

未来真正的好学区房,可能是那种与学区房政策改变无关的优质私立学校周边的房地产。因为那样的学校标准简单,可预期性高。

新兴起的市场化学校,通常不会要求小孩的出身,也不会要求家长有房产,而更多会要求家长的素质,孩子的素质,会严格筛选生源,会提供更加面向未来的有竞争力的教育理念,也会给到老师校长更有体面的待遇。

基于这样的名校,而形成的学区房概念,才是未来我们要重点关注的学区房。因为家长会考虑到小孩子的身体条件,会自愿的选择就近居住,或购或租,那意味着在这里周边买学区房,会有非常好的出租效率,如果预期未来的房价涨幅趋缓,那么这样的产品是非常适合稳健型的买家的。我在前段时间了解伦敦的房地产时,这个感触是很深的。伦敦的大学教育可谓是全球最密,那里的名校附近的房产出租率都非常之好,当然,售价也比非名校房有20%左右的溢价。这是非常成熟稳定的房地产市场,学区房的表现。

这是我们买学区房,思维上的更新,现在的深圳,还处在这个前夜,有很多的时间调整。

另外一点,要适当警惕传统学区房的原因是,那些学区房的价格已经很昂贵了。有的房子,居住感已经很差,甚至根本不适合居住,这样的房子来自于产品的价值为零。大家买这些房子,目的很统一,仅仅是为了一张“学位票”,这已经失去了学区房的根本价值。在这个价格入手,只能是期待未来教育不做任何改革,继续目前僵化的设计规管。否则,只要放开教育,允许更加优质的私立教育参与竞争,这些公办教育附近的学区房,就会面临风险。因为,他们的客户群恰恰是重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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