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重庆市政府的一则关于副市长AB角工作制的政务公开通知引起外界关注。近年来,AB角制虽然较少引起外界的注意,但已在中共政坛普遍推行,作为在中国较早推行AB角工作制的重庆,2009年就曾在市政府副秘书长层面尝试,及至如今在中国多个地方政坛中普遍推广,甚而出现在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层面。

重庆市常务副市长吴存荣(图为吴存荣)与重庆市副市长屈谦互为AB角(图源: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官网)
北京时间12月4日,重庆市政府官网发布重庆市政府 “一正八副一党组成员”10位领导的分工及8位副市长的“AB角”安排。
其中市长唐良智主持重庆市全面工作,负责审计,常务副市长吴存荣负责市政府常务工作包括发改、财政、统计机关事务,协助审计,统筹应急管理等;副市长陆克华负责自然资源、住房规划、人民防空等;副市长刘桂平负责商务经贸、民族事务、金融监管等;副市长屈谦负责教育、社保、文史等;副市长邓恢林负责公安、退役军人事务、信访等;副市长潘毅琴负责民政、市场及药品监管、文化旅游等;副市长李殿勋负责工业和信息化、科技、招商投资促进、应急管理等;副市长李明清负责农业农村、水利等。
根据重庆政府的通知,吴存荣与屈谦互为AB角,陆克华与李明清互为AB角,刘桂平与潘毅琴互为AB角,邓恢林与李殿勋互为AB角。
此处所说的“AB角工作制”,是中国政坛中最为常见的互为AB角的形式。简单来说,就是A角与B角都要对彼此负责的领域熟悉且协助,当一方因故暂时离开岗位,另一方要接替其完成。若两人同时无法在岗,再行统筹协调安排,一般情况下不许两人同时离岗。
长期以来,中国各地政府都是“一把手”一把抓,各个副省长或副市长“各管一摊”, “AB角工作制”的推行可谓是中国行政权力运行发生改变的一个例证。查阅资料可以发现,在2008年中国东北地区吉林省四平市公主岭的一个当地人才市场网络上就曾发过一篇《吉林省依法规范人事权力 “五位一体”模式让权力阳光运行》的文章,文章在谈吉林省政府在如何进行权力制约时就讲到了试点部门“建立AB角工作制”。由此可以推断,“AB角工作制”在那时的中共地方政坛或已开始推行。
有据可考的是2009年重庆市政府的对推行“AB角工作制”的尝试。
不过当时是在市政府秘书长间的尝试,通知称,市政府副秘书长廖庆轩负责协助分管副市长处理工业(含国防工业)、信息产业、中小企业、金融、无线电管理工作,市政府副秘书长陶长海负责协助分管副市长处理发展改革、科技、审计、统计、社科院、妇女儿童等工作,与市政府副秘书长徐建国互为AB角。
这便是中共政坛较为早期“AB角工作制”案例。
及至今年,中国全国多个地方已在省级、市级、县级等层级推行“AB角工作制”。
今年5月,黑龙江省政府宣布对省政府领导工作分工互为AB角予以明确,副省长李海涛与贾玉梅副省长互为AB角;贾玉梅副省长与孙东生副省长互为AB角;毕宝文副省长与聂云凌副省长互为AB角;程志明副省长与刘忻副省长互为AB角。
2月1日,宁夏自治区政府通知,自治区副主席实行AB岗工作制。当时的7位副主席中除马汉成兼任宁夏固原市市长,其他6位副主席张超超、刘可为互为AB岗,马顺清、许尔锋互为AB岗,王和山、杨培君互为AB岗。
除了省级政府外,广东深圳、湖北武汉、辽宁沈阳等副省级城市,福建福州、河南开封等地级市,中国政府的某些部委也都实行过“AB角工作制”。
2008年中国财政部下发的《财政部工作规则》中对领导职责的规定中有 “实行部领导AB角工作协调制度,确保每项人事权力都是“有限权力”。此外有媒体曝光2015年中国“证监会领导分工首试AB角”,其中四位证监会副主席“姚刚和方星海,姜洋和李超、赵争平和黄炜均互为AB角。”
从2009年重庆试行的市政府副秘书长互为AB角到如今中国省、市、县各层面的推广,观察以上互为AB角的官员,发现这种模式一直在副职岗位中运行,他们在行政级别上基本处于平等地位,且分管的领域也都跨度不大,甚至具有一定程度上的交叉。
以上述互为AB角的重庆副市长为例,同为重庆副市长,陆克华分管的自然资源与李明清分管的水利,陆克华的住房规划与李明清分管的农业农村在实际工作的开展中均有事务上的交叉,其中不乏涉及到权力点的交接。负责金融监管的刘桂平与负责市场监管的潘毅琴,负责公安的邓恢林与负责应急管理的李殿勋,负责发改、财政的吴荐荣与负责社保、教育的屈谦同样如此。
“AB角工作制”的实行改变了以往中国各级政府副职岗位各管一摊的权力运行模式,其在相近岗位间实行备岗制度,一方面可以有效弥补因某一部门的主管领导缺岗而造成的空岗现象,尤其针对突发情况;另一方面可以防止出现权力过度集中以及权力固化而产生的贪腐。
此前曾分析,以“AB角工作制”为代表的权力运行机构不仅在地方政坛普遍推广,也已在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层面试行,这或许表明中共已经认可这种权力运行模式,但中国国内也有不同的声音称,不是所有岗位都应该设置AB角,尤其是各级政府领导者岗位。应设置AB角的是在面向民众及企事业单位的服务性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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