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陷入了一个奇怪的轮回怪圈──这是过去二十年台湾人不解的。
2008年,马英九高票当选,当时有舆论分析“民进党二十年无法起来”。
2014年,人们开始断定,国民党会比那时的民进党更惨,国民党二十年无法翻身。
2018年,九合一大选民进党惨败,这一年台湾人选出的代表字是“翻”。
2020年,又是一个怎样的光景,媒体不敢说。

九合一大选惨败后,蔡政府开启了“检讨之路”(图源:中央社)
2000年,陈水扁上任后重启李登辉的“南向政策”,为了国安等理由对于两岸经贸采取保守态度,舆论因此将经济停滞、薪资不涨归为“未开放两岸”之故。
2008年,马英九提出了振兴经济的政策,“平均每年经济成长率6%,失业率降至3%以下,2016年平均国民所得达3万美元”并全面开启两岸交流时代。然而在金融海啸数年之后,民间开始认为“企业赚钱,未分配给人民”,人们看不见自己期望的公平正义。于是“中国势力进入”声浪再起。
2016年,蔡英文打着“创新、就业、分配”的口号,并主张“新南向政策”,期望用东南亚旅客来台增长、台商赴东南亚等“既定事实”,让人民有“台湾经济不再亲中”的想象。不到两年时间,“支持与大陆谈判”的声浪再起,打着九二共识的国民党韩国瑜用“务实的两岸”赢得高雄市长宝座。
一次一次,台湾人将希望寄托在某个候选人身上,一次次失望。
一次一次,国民两党都期望靠着“难不成你要投给蓝营/绿营吗”让支持者“含泪投票”。
过去二十年,台湾社会在找一个答案,期望有一个政治人物可以告诉他们“为什么台湾会这样”并给出一点希望,马英九没有给出答案,蔡英文更没有。于是,年轻人从“国民党不倒,台湾不会好”到“蓝绿不倒,台湾不会好”。
讽刺的是,柯文哲若真能登上总统大位,经济困顿能得到解决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不少台湾人都打上问号。支持柯文哲,是因为他不是传统蓝绿,而非相信他能解决台湾的经济困境。
过去二十年,台湾社会在找一个答案,台湾青年为了看不见台湾景气复苏的希望而愤怒,两岸关系曾是这股气的“撒气点”,但愤怒完后的现实往往更残酷,极少数人靠着这股愤怒获得资源,更多人在热闹过后选择离开台湾──去自己不喜爱的“对岸”,成为数万平凡的台湾工作者的一员。
台湾社会已经意识到了,过去二十年太多情况不断重复,他们的怒气不过让权力更换,但自身处境依然无法转变。所以人民给政府的时间越来越短,因为人们越来越不耐烦。
人们一旦无感、苍白、虚无,立刻会转向下一个“可能能给出答案”的政治人物──因为台湾人已经忍耐了二十年。
未来的蓝绿政党,很可能都必须开出猛药,或是能立刻打着民众的“痛点”,才能够稳住江山,否则很快会被新的挑战者替换。这是否会让台湾更转向“口号治国”或是其他方向,未来十年的台湾政治,值得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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