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年的国家机构改革增进退役军人事务部,让外界以为中国处理退伍军人事务正迈向规范化操作时,官方突然对发生在两个月前山东平度爆发的老兵维权事件定性“暴力犯罪”,这种强硬措辞令人诧异。

中国半官媒《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也曾通过自媒体表示中国政府应认真了解维权老兵的诉求(@胡锡进微博截图)
“暴力犯罪”定性惹争议
北京时间12月9日,中国国家通讯社新华社等多个官方渠道,就今年10月4日至7日在山东平度发生的老兵维权事件作出统一口径的报道。
报道称,这是一起少数打着“退役军人”旗号的人组织的聚集事件。其中极少数人提前采购木棍和灭火器等器具暴力袭警、打砸车辆,是有组织、有策划、有预谋实施的一起严重暴力犯罪案件。其中10人分别以涉嫌妨害公务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寻衅滋事罪等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有观察者分析表示,山东老兵维权事件引发的老兵与警察的冲突一度在中国海内外引发广泛关注,此番中共对事件定性为“暴力犯罪”,不仅在中国海外引起舆论争议,恐也会在国内引起更大范围的次生效应。
“暴力犯罪”之所以敏感,无外乎这项罪名是加诸在“老兵维权”这一事件之上,要知道,今年的山东老兵维权事件并非是中国老兵维权事件的孤例,但就中国近年来曾密集发生的江苏镇江老兵维权、江西南昌老兵维权及几乎每年都会有的老兵上访中国中央政府等等,已然成为外界诟病中国的例证。
中国半官媒《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曾坦言,中国退役老兵的诉求几乎都集中在福利待遇方面。有些属于地方政府没有落实好国家规定的老兵福利。也有不少情况是,退役军人当时对复转待遇是满意的,但是后来国家增加了新退役军人的待遇标准,他们觉得不平衡,要求重定自己的待遇。还有的老兵退役多年后生活遇到困难,希望政府帮助解决,等等。
在退役军人诉求所对应的情况比较复杂的前提下,退伍老兵是一个复杂敏感的问题。
跳不脱的“六四思维”
目前的队伍军人事件,尚停留在基层治理层面。基层治理,看似简单,其实复杂。否则在一个月前于浙江绍兴举办的纪念“枫桥经验”获毛泽东批示55周年暨习近平批示15周年的会议上,也不会有四位副国级高官在内的中共政法委委员悉数出席,重提“枫桥经验”对基层维稳、解决基层矛盾的作用。
基层矛盾不解决就会让小问题产生大问题,但是过度将小问题夸大化更容易激化矛盾。
在中国近年的诸多群体事件中,不鲜有这样的案例。今年7月发生在中国深圳佳士科技公司的一次工人维权事件就是从最初的工人向公司争取权益未果而引发的中国社会学生群体、工人群体等联合声援的群体事件,以至于中国官方媒体暗指事件涉境外势力介入,并一度对参与此事件的中国学生所在的学府进行维稳,而引发西方学府暂停与其进行学术研究等动作。
往前看,被西方媒体屡屡提及的1989年的六四事件,从最初的学生悼念活动到近百万人的广场示威,中共在面对如此规模的群体事件时,先是重视不足应对不当,后又将整个学生运动“一刀切”定性为“反动”行为,这种做法不仅在当时引发了中国国内海外强大的舆论压力,也激化了学生与政府之间的矛盾,甚至也造成了中国国内的情绪对立。
无论是老兵维权事件还是工人维权抑或是多年以前的六四学运事件,无外乎就是民众的诉求解决问题,而最终走向冲突引发规模性的群体事件都源于执政党不够成熟的处理方式使得事件升级。 因此,无论是中国中央政府还是地方政府,在处理民众诉求等内部问题时,不要动辄对立,将矛盾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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