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加拿大方面传出消息,此前遭到逮捕的中国通讯行业领跑者华为技术有限公司总裁任正非之女孟晚舟已获保释。这起始于12月1日的事件,似乎由此告一段落。
不过,这件事结束时机与开始时机同样微妙,直至此时仍在继续发酵,个中谜题预计短时间内实难解开。
特朗普没亮出的“底牌”?
事件发生于2018年G20峰会的第二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与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举行了晚宴会晤。多日后才有消息传出,当天加拿大警方逮捕了中国通讯行业领跑者华为技术有限公司总裁任正非之女孟晚舟。

“习特会”晚宴的与会者,也是两个国家的谈判团队(图源:AP)1/1

中美贸易战谈判关键时刻,华为的孟晚舟美方下令逮捕(图源:VCG)2/2

“习特会”中的美国一方,是一个强劲的谈判团队(图源:AFP)3/3

特朗普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谈判专家(图源:AP)4/4

中国的中兴、华为两家企业,先后被美方“挟持”(图源:VCG)5/5
特朗普的助手们曾表示,他当时并不知道此事,美方也未在峰会上提及此事。北京也曾指控加拿大违反双边关系,没有在扣留孟晚舟后在时限内予以通知。然而加拿大官方却在11日表示,扣留孟晚舟后,中国驻加拿大大使曾与加拿大官员沟通,商讨情况。中方则再次反驳称“加拿大政府是有责任、有义务、毫不延迟地通知中国驻加使领馆的;加拿大政府没有做到这一点”。
特朗普近日又作出表态称,“如果我认为这起案件将促成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贸易协议,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或对国家安全带来好处……我认为如果有必要的话,我肯定会进行干预”。
在这些扑朔迷离的信息接踵而至之际,习近平本人,或者他所率领的中方赴宴团队当时是否知晓此事,成为两个解不开的谜题。
其实不论习近平或特朗普本人是否知晓此事,目前可以明确的是,孟晚舟被扣应该来自白宫授意,因此当时出席晚宴的特朗普团队里有知情人的可能性极高。
习近平团队与特朗普团队的晚宴,持续两个半小时,与其说是一场晚宴,不如称是一次谈判。如果当时突然抛出华为孟晚舟被拘捕一事,无疑将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谈判的走向。那么,孟晚舟就是当时特朗普团队所持有的一张“底牌”,一张没有亮出的“底牌”。
据当时出席晚宴的白宫贸易顾问纳瓦罗(Peter Navarro)透露,习近平是前30分钟里唯一在谈话的人。习近平当时的主动交流,以及稍后谈判进程的缓和走向,或许消除了美方亮出这张“底牌”的必要性。
不过在距离那次“习特会”几天后,也就是双方达成90天谈判协议之后,孟晚舟事件终于被抛了出来,并迅速引爆舆论。对孟晚舟的保释听证会、限制出境、美国从加拿大的引渡,以及美国对她的审判和刑罚如果先后而至,很有可能贯穿整个90天谈判的过程,并成为中美本轮谈判的重要变量。
据英国《金融时报》分析,“即使是最差的情况,加拿大决定将孟女士移交美国并接受庭审,我们可能也要等到两年、三年甚至更久之后才能知道这个案件的结果。”
“谈判老手”特朗普重操旧业
孟晚舟,或者说她背后的华为,成为美方在谈判中的筹码,正如早前中美经贸谈判过程中被“封杀”的中兴通讯。
先是中兴,后是华为,先后沦为美方谈判筹码,曾经被认为中美关系“压舱石”的两国经贸合作也更像是只有中方在努力维持。这些都推高了美方在这场贸易战中的优势地位,也展现了特朗普政府的惯用操作及其技巧。
中国的崛起是美国无法忽视的挑战,美国对中国的政策调整是其精英阶层的共识。特朗普是该阶层的一分子,成为美国总统后既顺应又推动了这种战略转向。
与此同时,特朗普也有自身的特殊性。他是一名商人,经历过长达半个世纪的商海沉浮并取得了成功。他在上任后将前任奥巴马(Barack Obama)签订的诸多协议撕毁重谈,于中美政策调整所选择切入口是两国经贸关系,这也是他最熟悉的领域。同时他在这一领域里的经验和技巧也得到了酣畅淋漓的展现。
据报道,特朗普曾针对中美贸易关系大加抨击,痛批中国正在用商业手段“扼杀美国”,指责中国偷走美国的就业机会,并很有信心表示自己是个很强的谈判者,会在跟北京当局谈的时候,“击败他”。
曾任中国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宏观经济研究室副主任的任泽平在评论《特朗普自传:从商人到参选总统》第二章“特朗普秘籍:做生意的艺术”时称,“本文反映了特朗普的性格特点和交易风格:直觉行动,心怀大事,偏执疯狂,多种方案,亲自调查,狡诈圆滑,善于营销,虚张声势,有力反击,说到做到,现实主义,乐在其中。”
在12月1日晚宴上,坐在习近平团队面前的,其实就是一个强劲的谈判团队。特朗普一方鹰鸽齐舞、底牌暗藏,而且在此前释放了一些带有迷惑性的负面信息,显然是有备而来。
其实,中美贸易战从另一个视角来看就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谈判。特朗普作为一名“谈判老手”,对此自是轻车熟路,而且已然组建了一个强悍的谈判团队。而中国方面如果缺少足够的谈判经验,将难以扭转其在这场贸易战中的被动处境。
事实上,外界对12月1日持续两个半小时的“习特会”具体过程至今仍然缺乏足够了解。同样不得而知的是中国团队里各有怎样的表现,是否也存在着一位“谈判专家”,而那个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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