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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南海与白宫的“人权”之战

2018年12月10日,是20世纪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联合国发布《世界人权宣言》70周年纪念日。这一纪念日意外撞上了已经如火如荼的中美贸易战,以及在贸易战背景下中国华为“公主”孟晚舟被加拿大警方逮捕事件。在这一系列错综复杂的事态背后,似乎出现了一些此前从未出现过的新变化。

孟晚舟事件中的人权争议

近一段时间最热的国际议题无疑是全球第一大经济体美国和第二大经济体中国之间的贸易战。“人权”成为这场贸易战的次级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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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指责加拿大对孟晚舟的做法不人道(图源:AP)

12月1日,习近平与特朗普(Donald Trump)在阿根廷紧张谈判之际,加拿大应美方要求逮捕了中国华为技术有限公司总裁任正非之女孟晚舟。

12月10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陆慷指责称,“现在媒体上已经有一些披露和细节,孟女士在拘押的过程中,包括对她采取的一些不人道的措施,包括对她提供必要的医疗保障方面的措施,根本就没有到位。我们认为这是不人道的。”

中国官媒《环球时报》的说法更进一步,发表社评称“在未经审判定罪的情况下,给孟晚舟女士戴上用于重刑犯人的刑具,直接将她作为重刑犯人对待,是对其基本人权的践踏和对其人格的侮辱。”

显然在中方看来,加拿大对孟晚舟的做法侵犯了她的人权。

不过稍后中方似乎是作为报复手段而拘捕加拿大前外交官康明凯(Michael Kovrig)的做法,也为西方指责中方提供了素材。

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帕拉迪诺(Robert Palladino)答记者问时表示,“我们敦促中国结束一切形式的任意拘禁,并且按照中国和国际人权和领事义务,尊重所有人的自由。”

值得一提的是,中文媒体和网络却热传当时美联社记者马修·李(Matthew Lee)当时对帕拉迪诺的质问。马修表示,“听起来你是在说,中国拘留这名加拿大前外交官是不正确的,然后你说这话的时候,也压根没提加拿大是怎么对待女士们中国高管的。感觉你是在暗示,你觉得加拿大这么做可以,但中国这样做就不行。”

许多中国评论认为马修·李与帕拉迪诺的此次交锋,清楚明白地展现了美方在人权问题上的“双重标准”。而且在有关孟晚舟相关事件上的人权争论,自然是中国赢了。

然而马修的这些话几乎不会见诸西方媒体。在西方的舆论认识里,孟晚舟被捕无关人权,而中国逮捕加拿大人康明凯,仍然会被视作其缺少法治、侵犯人权,以及专制独裁的案例。

因此,由于中西媒体网络和社会舆论缺乏交流,其在孟晚舟相关事件上的此次交锋,在实际效果层面大体仍然是各胜己场。恰如每次争论之后,理直气壮者极度宣扬,理屈词穷者心照不宣,甚至是强词夺理。只因双方在自己的围墙内都掌握着无可撼动的话语权。

正如近日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Frank-Walter Steinmeier)访华后,对中国使几亿人摆脱贫困并解决温饱问题的成就表达钦佩,又在一次演讲时批评马克思主义“为东德和东欧所带来的浩劫,以及铁幕之下那段受压抑的历史”。但是中国媒体重点报道了前者而只字未提后者,法国国际广播电台等西方媒体重点引述了后者而只字未提前者。

不过,高墙两侧的宣传大炮,都一直盘算和准备着把炮弹打进那堵墙的另一面。如今的中国也是如此。

中国发起人权攻势

12月10日,《世界人权宣言》发表70周年当天,北京举行了一个用以纪念的座谈会。习近平发去的贺信比前任胡锦涛于10年前所发贺信多了一些新内容。

习近平在贺信里表示,中国要“推动形成更加公正、合理、包容的全球人权治理”,中宣部部长黄坤明便说要建设“具有世界意义的人权理论体系”,更称“要有效引导国际人权舆论,对那些在国际上攻击、抹黑我人权状况的言论,要敢于发声亮剑,驳斥不实之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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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40年后,中国人的生态状态和精神面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图源:VCG)

当天稍后,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陆慷便向西方作出了前述指责。次日,中国外交部部长王毅在出席2018年国际形势与中国外交研讨会开幕式并发表演讲时表示,“对于任何肆意侵害中国公民正当权益的霸凌行径,中方绝不会坐视不管”。

第三日,也就是12月12日,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表《改革开放40年中国人权事业的发展进步》白皮书,以近三万字详述中国的人权改善情况。

其所强调的“生存权”、“发展权”细化为减贫、温饱、饮水、居住、出行、健康等方面,其他方面的人权又包括生活水平的提升,以及人身人格权、财产权、工作权、社会保障权、受教育权、文化权、选举权、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等。

13日,中共党报《人民日报》发表评论员文章《坚持走符合国情的人权发展道路》称,“改革开放是决定当代中国命运的关键一招,极大地解放和发展了社会生产力,也揭开了中国人权事业发展的新篇章。”

不仅如此,以习近平和黄坤明的说法来看,中国还将打造一套有别于西方人权话语体系,一方面为本国的人权发展作辩护和宣传,另一方面是更主动地在国际性人权问题上发声,参与和推进形成全新人权治理秩序。

未解决的人权问题

客观而言,中国面积广大、人口众多,不同地区和人群差异明显,既有社会发展和人权实现程度较高的东部和南方,也有相对落后和贫困的西部边疆和山区。其中的新疆和西藏,各自有着“少数民族”之称的藏族与维吾尔族,长期被西方媒体聚焦。

例如,近几年西方媒体发表了大量有关新疆设立“职业技能教育培训中心”的文章,呈现了一些外围得到的碎片信息,并进行不同程度的猜测和批评。

然而自2018年9月中国主动有限度地公开有关这一场所的内部场景之后,相关媒体讨论已经逐渐冷却。这种局面的出现也可能是因为被愈演愈烈的中美贸易战抢走了注意力。

不过,据部分媒体报道,12月8日四川省阿坝州一位名为珠阔的藏人自焚。他被统计为2018年第3位自焚者,也是自2009年以来第154位自焚的藏人。

尽管相比于中国边疆极端事件频发的2009年,西藏与新疆的安全形势都明显好转,但是新疆出现的数量众多的“职业技能教育培训中心”,以及西藏偶尔出现的自焚事件,仍然说明两地的人权环境仍然有很大的改善空间。

有评论人士表示,只要恐怖主义的氛围和隐患继续存在,对民族分裂和领土独立的筹划行动继续存在,对当地人权的威胁就无法解除。恐怖主义、分裂主义和极端主义对哪些人的人权造成伤害?既是那些无辜被仇恨、被排斥、被袭击的广大普通人,也是那些受到洗脑的自爆者、自焚者,去街头疯狂砍杀的人。

如在12月8日自焚的珠阔,谁应该对他的年轻生命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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