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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模式奥秘不在政府

北京时间12月18日上午,中共在北京举行改革开放40年纪念大会,中共领导人习近平发表讲话。大会对40年前,安徽凤阳小岗村"大包干"带头人进行了表彰。

1978年,小岗村十八位农民冒着极大的风险立下生死状,签署了土地承包责任书,实行包产到户,拉开了中国改革开放以及农村改革的序幕,可以说,当时的改革,是一场在上层允许的条件下,自下而上的改革。

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研究员李人庆,近日在一场公开活动中指出,中国模式的奥秘不在政府,而是在社会和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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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岗村的实行包产到户,拉开了中国改革开放的序幕(图源:VCG)

中国为什么要改革?改革与危机相伴,从农民的角度来看就是没饭吃。现在进入一个新的阶段,没钱花,没钱看病、没钱养老,面临新的经济危机。国家经济不短缺了,但农民生活还处在短缺的阶段,这个问题十分突出。

从现实来看,改革走到今天这一步,首先是思想突破,思想和哲学基础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一基础的提出,突破了原来思想的禁锢,破除了一言堂和思想僵化的束缚,破除了思想的垄断与专制。改革本身就是对既得利益的挑战和颠覆,它也与危机密切相关。

中国改革做对了什么?实际上就是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指导下,实事求是,给与自由、还权于民、激发创造力与活力,发展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从农民所想、所愿出发,促进其发展的正向激励和制度环境。

中国的改革开放经历了40年,是一个阶段性的发展,它浓缩了西方现代化过程中300年的历程,它的复杂性与艰巨性显而易见,取得成功也是举世瞩目。

但需要反思的话,现在的改革是如何脱轨的?中国走到今天,为什么会脱轨?脱轨的机制是什么?改革的总体动员,是局部的还是整体的?改革的同盟军是底层还是权贵?中国改革最底层的东西,是重视最基本权利,到忽视最基本权利,即生存权、发展权。原来是自下而上的改革,现在是越来越脱离底层的改革。这里面的问题,就在于改革的不彻底性,和没有理论支撑。

改革处理的是公平与效率的关系,在改革中提出了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再共同富裕,目前阶段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已经实现了,共同富裕遥遥无期,那么机制何在?摸着石头过河,石头在哪?一定有石头吗?石头一定朝着对岸吗?会不会又走回去了?

公平与效率在社会改革中越来越冲突,原来底层的改革是十分相容,现在越来越不相容,原来仅限于农村改革,不配套城乡改革不行了,城乡融合是必须的,到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但实际上现在已经晚了。

至于怎么改?改什么?中国从原来的以阶级斗争为纲,转到以经济发展为中心,改变了原有的过度的思想控制,通过分权、退出、激发激励机制,促进和激活了社会发展的活力。但是对于发展的这种差异性,和对权力的认知以及非物质层面的制度问题,还远未解决。这一方面要突破的思想束缚,还任务艰巨,还有很多没有过的坎。

改革还有一个谁来改革的问题,底层自主改革的空间和灵活性在制度化过程中,被很大程度压缩了,思想僵化和既得利益的纠结是十分突出的。应该来说,经济改革在社会经济生活中发挥了巨大作用,但是在社会领域公共物品改革上举步维艰,并且过度市场化造成整个公共品选择的失败。在教育、医疗、卫生所有公共领域的城市化改革都是失败的。这些问题十分突出。

这里面涉及到改革成本谁来承担、制度的公平性问题,还有改革的相容和不相容。建立一个公平的法律制度,是依法治国的核心内容,需要建立现代社会的法治理念。中国模式的奥秘不在政府,而是在社会和文化,仅仅经济改革的局限性凸显,只有经济改革,没有社会改革、政治改革,那么这个问题会原来有突出。中国模式不同于中国特色,中国模式和中国特色都具有过渡性特征和局限性,中国面临重大的机遇和挑战。

中国改革的希望在于人的发挥,中国发展和信念不可动摇,未来可期不可阻挡,但难免过程曲折艰难。面对分化现在提出了城乡结合,如何走向融合,融合的基础理论是什么?拿什么融合?以什么原则和方式融合?都给理论界提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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