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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莎·梅内外碰壁,英国可能不脱欧

英国上下继续为脱欧一事激烈博弈。英国内阁12月18日讨论政府是否应该为“无协议脱欧”做准备。英国首相特蕾莎·梅个人反对“无协议脱欧”,她认为这使得英国民众的工作、服务、安全都陷入危险之中,代价是拒绝一项欧盟尊重英国公投、愿意提供一个平缓有序的脱欧程序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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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莎·梅接手英国脱欧,但麻烦不断(图源:VCG)

特蕾莎·梅(Theresa May)还表示,英国和欧盟的谈判还在继续,她将继续寻求对北爱尔兰“后备协议”的“政治和法律保障”。

英国与欧盟11月底在布鲁塞尔的特别峰会上正式通过脱欧协议并没有让特蕾莎·梅松一口气,因为该协议尚需英国议会及欧盟其他各成员国分别批准才能生效,英国国内并不愿意配合特蕾莎·梅。

英国议会12月4日安排了连续辩论,计划一周后(12月11日)进行最后投票表决。辩论第一天,特蕾莎·梅与欧盟达成的脱欧原则协议几乎遭到了集体反对。反对党认为特蕾莎·梅的脱欧协议透明度存在问题,指责她“暗箱操作”,没有公开脱欧方案和协议的具体内容。

12月4日当晚,英国议会举行投票,结果以311票对293票判定特蕾莎·梅政府之前拒绝公开脱欧协议法律审议文本的决定是“藐视议会”,属于违法。之后,保守党内的疑欧强硬派提出了修正案,要对脱欧协议进行修正。英国议会再次投票,修正案通过。英国议会的做法让特蕾莎·梅不得不在临近议会投票前一日,决定推迟原计划的议会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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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接下来将调整自己的对欧政策,原本欧盟的三驾马车——英法德会否成为历史(图源:VCG)

遭遇国内激烈反弹的特蕾莎·梅无奈之下再次赴布鲁塞尔,试图与欧盟领导人协商修改协议。结果,欧盟姿态很坚决,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Jean-Claude Juncker)直接称“与英国重新谈判不可能”。德国总理默克尔(Angela Merkel)姿态亦是如此。并且,欧洲法院12月10日加急做出一项裁定,英国可以单方面撤回其递交给欧盟的脱欧请求。这为英国不脱欧留了一扇门。

在欧洲多国吃了闭门羹之后,特蕾莎·梅失望回到英国,试图再次说服国内为英国脱欧协议按下绿灯。没想到,更大的政治风暴还在后面。保守党内疑欧强硬派议员联合起来,凑足了48份动议票,对特蕾莎·梅进行不信任投票。为了赢得不信任投票,特蕾莎·梅以不参加下一次大选为由安抚了反对派力量。最终,她以200票对117票惊险过关,留任保守党党魁和英国首相。按照保守党章程,议员们在一年内将不能再发动不信任投票。

尽管特蕾莎·梅在不信任投票中闯关成功,但她的难题还未解决:要使脱欧协议草案在议会获得通过,需要在650名议员中取得约320名议员的支持。工党和北爱尔兰民主统一党都不可能支持现有草案。可以估算,特蕾莎•梅只能争取到200名左右的保守党议员和零星几位来自其他党派的支持者。特蕾莎·梅已经表示将在2019年1月14日举行投票表决。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让一百多名议员转变立场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英国国内的反对让这场“脱欧”面临两个选择:一是如果议员迟迟不愿意给特蕾莎·梅放行,英国将“无协议脱欧”。英国央行发布的《金融稳定报告》指出,如果这一情况发生,英国或将面临比金融危机更严重的衰退,脱欧后GDP将下降8%,房价下跌30%,通胀上升至7.5%,英镑贬值25%。英国是否要承受如此之重的代价,特蕾莎·梅需要掂量一番。

二是英国无法脱欧,在预期无法达成更加有利的脱欧协议的情况下,一部分原来支持脱欧的英国民众很可能转向留欧一方,有关二次公投的声音现在已经在英国国内泛起。

特蕾莎·梅一旦无法决断有可能再次采取让人民做出决定的选择。这是英国政客甩锅的惯用伎俩。英国脱欧当年的投票只是一个特定时间特定背景下的情绪化表决投票,并非英国社会全面认识脱欧影响之后的产物。

当脱欧的政治经济外交影响在过去两年持续发酵后,英国国内酝酿了一大批后悔脱欧的情绪,12月3日,呼吁举行第二次脱欧公投的支持者,就提交了一份有超过100万份签名的请愿书,此前赞助支持脱欧的英国富豪们也明确表示,与其接受现有脱欧协议,不如留在欧盟。在这样的氛围之下,一旦二次公投上演,英国极有可能不脱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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