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中共领袖毛泽东在美国压力面前嬉笑怒骂美国是“纸老虎”极为神似,即使是在六四事件给中国改革带来重大考验的1989年,当听到西方七国首脑会议决定制裁中国时,邓小平表示他马上联想到1900年八国联军侵略中国的历史,邓并强硬表示中国人民“不信邪、不怕鬼”。在中美90天谈判激烈博弈暗潮汹涌之际,同样的考验摆在了习近平面前。
北京时间12月18日,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在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庆祝大会上讲话称,“在中国这样一个有着5000多年文明史、13亿多人口的大国推进改革发展,没有可以奉为金科玉律的教科书,也没有可以对中国人民颐指气使的教师爷。”

中国改革40周年庆祝大会,习近平大批颐指气使“教师爷”引发猜想(图源:新华社)
在中国朝野上下沉浸在改革开放40周年庆祝的热烈气氛中,习近平上述“金科玉律教科书”“颐指气使教师爷”罕见措辞不能不引人遐想。更有有分析人士指,这明显是在针对目前正在就经贸以及中国改革等广泛议题向北京施压的美国特朗普政府。
尽管本月早些时候,在阿根廷的一场会晤中,中美两国元首为贸易战升级按下“暂停键”,但是中美争端其实远未得以有效化解。现如今双方正就强制技术转让、知识产权保护、非关税壁垒、网络入侵和网络盗窃、服务和农业等结构改革进行谈判。
白宫此前发布声明称,中美双方同意致力于90天内完成此项工作,如果在这段时间内双方无法达成协议,美国会将10%的关税提高到25%。
当然,早在此轮习特会之前,包括习近平、中国总理李克强以及中国副总理刘鹤在内的中共最高层就已经多次表示,中国将在知识产权保护、外籍公司技术转让等议题上做出重大改革,且这一改改革完全出于自愿。
但问题是,特朗普政府对华谈判的要求远远不止于上述所谓“结构性改革”。早在习特会前夕,特朗普就公开对媒体表示,中方提交的清单“漏掉了四五件事”。外界认为,特朗普还将就南中国海、“一带一路”、“中国制造2025”、国企补贴甚至台湾问题向中国发难。
果真如此的话,这就已经远远超出了中国的谈判预期。习近平此前会见基辛格时候就公开喊话美国,中国自主选择的发展道路不可能拿来做交易。此次习近平指“没有可以对中国人民颐指气使的教师爷”,正是暗批美国方面,从而侧面为中美谈判划出清晰底线。
习近平18日讲话还称,“该改的、能改的我们坚决改,不该改的、不能改的坚决不改”,这意味着在中美博弈中,中国不可能对美方要求照单全收:合理的要求可以采纳,不合理的甚至触及中方底线的要求坚决拒绝。
当然,亦有分析指,习近平狠批“教科书”“教师爷”,除了对外,亦有对内喊话意味。众所周知,中国国内官民两界都有自由派,与中国极左派一样叫中共高层“头痛”的是,极端自由派凡事都对标西方与美国,除了在政治层面要求西方式民主与政治体制之外,在中国改革议程方面,自由派中间很多人要求完全照搬美国式的市场制度。
习近平上台执政后提出“四个自信”,其理论构建初衷就是针对中国社会日益泛滥的西方思潮与西化趋势,习要夺回从意识形态一直到中国改革理念等诸多领域的主动权,树立一个与西方平起平坐的主权与文明。
中国改革40周年纪念大会上公开唱响“没有可以奉为金科玉律的教科书”,习近平正是针对此前曾泛滥过的西方化思维,这与其掌权之初提出的“四个自信”一脉相承。
尽管目前中国在各项实力方面都还逊于美国,但是在华为首席财务官孟晚舟事件之后,中国舆论矛头还是一边倒指向美国。甚至有中国网友套用中共已故领袖毛泽东的话称,“美国以为天无二日,民无二王,中国不信邪,偏要出两个太阳给美国看看”。对于中美竞争的复杂态势,在《重思温家宝四万亿 中共调整改革思路护航“日出东方”》一文中曾有详述。
当然,出于大国竞争博弈策略,中共毛邓习一脉相传对美强硬,但这并不表明中共拒绝向美国以及西方学习。邓小平在其著名的南巡讲话中就有讲道,“社会主义要赢得与资本主义相比较的优势,就必须大胆吸收和借鉴人类社会创造的一切文明成果,吸收和借鉴当今世界各国包括资本主义发达国家的一切反映现代社会化生产规律的先进经营方式、管理方法”。
同时,习近平大批“金科玉律教科书”,似亦有强调和告诫中国改革要注重实践与探索的用意,这是有意对标中国改革中官员系统片面的书本化理论化不良倾向。众所周知,在中共历史上,曾有多次将指导理论教条化从而招致灾难的先例。
在中国改革实践中,只有摒弃教条解放思想不断探索,才能找到一条适合中国的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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