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参考报》12月20日刊发题为《百倍暴利滋生互联网“账号黑市”》的报道。文章称,《经济参考报》记者近日调查发现,无论是微信、微博等社交平台,还是抖音、快手等短视频和直播平台,其账号都有人在网上专门注册并倒卖,已形成一条成熟的恶意注册和养号黑色产业链。在这条产业链上,产号、养号、销售市场分工有序,各司其职。而大量被恶意制造出来的“黑账户”,倒卖后被用于网络诈骗、刷单炒信甚至网络黄赌毒等犯罪。
一“号”千金 网络账号交易成风
记者暗访发现,各种社交平台账号和短视频、直播平台账号的交易,已形成一个庞大的市场。在一些专业交易平台上,大量账号被出售,其中“高质量”的账号可谓一号千金,价格高达几十万元。
门槛低,收益快,风险小,让账号交易成为一门炙手可热的“生意”。
“诚信出售高质量全新微信号,包首登,无记录‘老白号’。信誉保证!无实名、无绑卡全新微信号售价55元;实名绑卡、可收发红包、转账功能新微信号售价150元。”“在线收号(长期有效)。要求如下:至少2年以上注册时间,必须已经实名认证,无封号投诉等不良记录,如有绑卡更好!一个号80到250之间。”……在多家网赚平台上,各种兜售、回收社交平台账号的信息随处可见。
《经济参考报》记者近日以“买号”为由联系到一个卖家,卖家提供给记者一个购买链接,进入页面后可选择账号种类、购买数量,然后进行支付。卖家宣传“诚信经营”“各种社交业务都有涉及”。记者通过卖家的朋友圈了解到,出售的账号包括使用三个月、五个月或七个月的账号,仅从其朋友圈晒单记录估算,交易量较大时日交易额逾万元。
账号的交易价格与其注册时长、注册地域及功能齐全程度等相关。一位做网络账号生意的号商告诉记者,总的来说,国外注册的比国内注册的贵,账号申请时间越早越贵,账号功能越多越贵。
记者在暗访中接触到一家出售微博账号及其相关业务的工作室。该工作室提供的价目显示,普通账号中,未绑定手机的25元,账号等级在20级以上的70元;高级账号中,能出现在微博实时页面的80元,热门评论的账号500元,此外,还有“黄v老号”“10+等级老号”等众多不同类型的微博账号。同时,该工作室提供“教学”业务,譬如购买“养号教程”价格为100元。
比个人社交账号交易更“大手笔”的,是抖音、快手、火山小视频等短视频和直播账号,其售价可达数千甚至数十万元。
尽管微信、抖音、快手等平台都明确禁止账号交易,但在某虚拟资产交易网站上,微信公众号、微博号、今日头条、短视频等账号明码标价,交易十分活跃。进入该网站“短视频账号”页面,记者看到相关信息有103页,按照每页15条信息粗算,共有1500多个短视频账号可供交易。其中,价格最低的为1000元,标价最高的一条逾33万元。在该页面“交易动态”一栏中,记者看到,一小时内的成交记录有39条,成交价格在2200元至18180元之间。
环环暴利 恶意注册黑产猖獗
数以千计的网络账号从何而来?记者了解到,恶意注册已形成完整的“产业链”,问题较严重时,黑产一天利润就达数百万之多。
腾讯日前发布的《互联网账号恶意注册黑色产业治理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指出,恶意注册互联网账号和养号在互联网空间中广泛存在,危及电商、互联网金融、生活服务、内容平台、社交等多个场景,成为整个互联网行业的毒瘤。
据介绍,恶意注册是指不以正常使用为目的,违反国家规定和平台注册规则,利用多种途径取得的手机卡号等作为注册资料,使用虚假的或非法取得的身份信息,突破互联网安全防护措施,以手动方式或通过程序、工具自动进行,批量创设网络账号的行为。广义的恶意注册还包括注册之后的养号。
《报告》显示,恶意注册已经形成了上下游分工明确的完整产业链,在这条黑色产业链上,从工具开发者、卡源卡商、号商到接码平台、打码平台、账号代售平台、地下黑市、再到刷量工作室、引流工作室等各个环节分工细致,各司其职。上游负责技术和工具,对抗安全策略;中游负责搭建工作室实施具体的注册和养号行为;下游号商通过互联网渠道流转贩卖账号。
腾讯安全中心工作人员向《经济参考报》记者介绍了恶意注册微信号的手法:黑产人员从手机卡商处获得“黑卡”,用它们来注册账号。微信号批量注册后,黑产人员通过技术手段,让这些微信号进行加好友、加群、发朋友圈等操作,模拟正常人使用的行为,一些高价号还添加了实名认证,甚至绑定了银行卡,即所谓的“养号”。
在单位被推荐参加全国青年文明号评选之后,崔宏海又一次“飘”了起来,更加偏执地认为检测站的钱都是自己带领着大家辛苦挣来的,就该消费,就该使用。从一开始的2万元,到后来的20万元,崔宏海的胃口越来越大,出差、走访上级业务单位、帮领导处理事项……就这样一笔一笔,崔宏海利用职务便利,侵吞、骗取单位公款共计180万余元。
贪污受贿陪“红颜”云游
利用公款吃喝拉关系,是崔宏海选择的“捷径”,这条路是猛药、有效果,但危害更大。在物质享乐面前,崔宏海渐渐失去了抵抗力,又伸出了受贿的罪恶之手。
崔宏海通过让资料贩子们打欠条和检测费打折优惠的方式,让资料贩子大发其财。他们为了“报答”崔宏海的关照,同时也想获得更大的利益,便以逢年过节走访的形式给崔宏海送上大量贿金。2011年春节后至2016年春节前,崔宏海先后20余次收取资料贩子们给予的现金、银行卡共计95万余元。
在一次次大伸其手的过程中,崔宏海渐渐解除了思想上的武装。贪图享乐让崔宏海产生了精神上的空虚,让寻刺激、找乐子的种子生根发芽。这时,宋某出现了,“香艳”的悲剧拉开了序幕。
为了赢得“红颜”的好感,崔宏海全力伪装自己,把自己包装成老板、大款,有时单位拨个技术服务费,也会被他吹成上百万元的业务。福建、海南、四川、云南……陪所谓的红颜知己吃吃喝喝、四处游玩成了他的家常便饭。然而,等新鲜劲过去,崔宏海发现接下来的剧情已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宋某不再满足于吃喝玩乐,财物才是她的终极目标。“红颜”由娇嫩的鲜花变成了恶狠狠的吸血鬼,项链、家具、汽车、别墅……她以公职和家庭相威胁,让崔宏海一次次昧着良心、大着胆子从“小金库”中支取大量资金来满足她,用公款换取暂时的平安,同样也用这些钱把他自己送上了不归路。
罪行败露后噩梦不断
2018年4月14日,一纸留置令打碎了崔宏海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经营的平静。被留置后,崔宏海噩梦不断,他在忏悔书中写道:“梦中的我浑身是钱,装着、拿着、背着,全是钱,带着钱到处跑,累得气喘吁吁,没有一丝快感,只有恐惧。”
7月9日,崔宏海贪污、受贿案由东营市检察院指定利津县检察院审查起诉。检察机关依法审查查明:2011年9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崔宏海在担任东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吞、骗取本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180.9万元;2011年春节后至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崔宏海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95.3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
8月9日,利津县检察院对崔宏海贪污、受贿案提起公诉。9月13日,利津县法院公开审理此案。在法庭审理中,崔宏海对自己的犯罪事实表示认罪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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