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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改革已被彻底抛弃吗?

中国大陆改革开放40年,在人们疑惑中国未来何去何从时,中共最高领导人习近平12月18日的长篇讲话释放了很多信号,这其中便包括对政治体制改革的描述预示了中国政制的未来走向。相较于前中共领导人江泽民、胡锦涛分别在改革开放20周年、30周年大会上类似场合的讲话,习近平似乎有意无意地对政治体制改革表现出淡漠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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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邓小平到习近平,“政改”正在淡出中共政治话语空间

三代领导谈政改

事实上,在通篇讲话中,他只是在总结过去的40年历史时,表示中共在过去的40年始终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不断深化政治体制改革……而在另一处,他将政治体制改革置于经济、文化、社会改革之中,并试图以党和国家机构改革、行政管理体制改革、依法治国体制改革、司法体制改革、外事体制改革等等来概括它。

而在类似场合下,江泽民曾以整个段落宣誓他要“积极稳妥地推进政治体制改革”,因为“这是我国社会主义政治制度自我完善和发展的内在要求,也是我们党总结历史和现实经验作出的重要决策。我们进行的政治体制改革,就是在党的领导下,发展人民民主,健全国家法制,改革政府机构,改革领导制度和干部制度……

而胡锦涛则在2008年12月18日的讲话中将政治体制改革列为中国改革开放30年取得成功的十大原因之一。他说,必须把推动经济基础变革同推动上层建筑改革结合起来,不断推进政治体制改革,为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提供制度保证和法制保障。这篇讲话共出现8次“政治体制”。

相较之下,习近平的这种淡漠态度似乎有迹可循。在BBC中文网12月17日中共机关报《人民日报》用词统计结果中,“政治体制改革”的出现频率在2012年达到一个峰值后急剧下跌,而只是在2016年至2017年才短暂小幅回升。

政改为何由热转冷

政治体制改革是面对1980年代的国内外政治动荡,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所提出。1986年,邓小平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上说,改革应包括政治体制的改革,“只搞经济体制改革,不搞政治体制改革,经济体制改革也搞不通。”然而,作为改革的重要内容,何以“政治体制改革”被冷落,甚至在习近平改革开放40年讲话中出现在微不足道的角落呢?这可能有三种可能:

其一,在包括习近平在内的中共高层看来,其所谓的政治体制改革任务已经基本完成,已无需再强调将政改列为重要工作内容。

中共的确在2013年十八届三中全会中提出了全面深化改革方案。这份方案尽管几乎没有提到“政治体制改革”,但囊括了加快转变政府职能、加强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制度建设、推进法治中国建设、强化权力运行制约和监督体系等内容。在习近平此次讲话中,他宣称已经推出1,600多项改革方案,啃下了不少硬骨头,闯过了不少急流险滩。尽管1,600多项改革根据公开资料很难逐一认定,但这其中很可能便足以囊括中共所谓的政治体制改革,但这未必是外界所有人所理解的“政治体制改革”。

事实上,在中共十八大至今的6年时间内,中共建立国家监察体系、改革司法体制、修改宪法等本身即是对国家权力结构、国家领导体制的重大政改调整。

其二,鉴于政治体制改革在历史上所引发的被动,中共试图避免再借用这种提到,这类似于早年以行政体制改革来指代政改。

正如上文所言,政治体制改革虽然早年为邓小平所力推,甚至由时任中国国务院总理赵紫阳组建中央政治体制改革研讨小组,在1987年10月十二届七中全会通过《政治体制改革总体设想》,但是后续刺激社会民主化浪潮的出现,最终社会局面失控,六四事件冲击中共执政。此后,政治体制改革夭折,此提法也进入低潮。

胡温时期,尤其是第二任期,社会思潮活跃,而时任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执政后期在多个场合呼吁政治体制改革,强烈地刺激了体制内外的自由派群体,甚至形成了共鸣。尽管温家宝的政改姿态在事后被一小部分人指责只是为了转移人们对其执政方式的批评,自我美化其开明派形象,但在十八大后的中共高层看来,“政改”提法仍然在中国社会造成了某种程度上的思想混乱。尤其是当那些对西方民主政治和普世价值怀有深切认同的异见力量借此而向中共发难时,政治体制改革这一几经“移花接木”改造的概念造成了混乱与被动。而这肯定是习近平等人所不愿看到的逻辑陷阱,因为他们不能容忍政治体制改革便是全盘西化、接受西方那一套政制设置的说法。 

事实上,尽管中共似乎尽量避免使用政治体制改革这样的表述,但正如上文所言,一系列的动作的确在进行,这其中甚至已经不仅仅局限于行政体制改革的范畴。

当然,其三,我们仍然无法排除一个最令人悲观的可能,即习近平的讲话表明中共的确毫不隐晦地表达了拒绝政改的态度,尤其是西方化的所谓“政改”。

人们可以很清晰地记忆起那句坚决、果敢的话,“改什么、怎么改必须以是否符合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总目标为根本尺度,该改的、能改的我们坚决改,不该改的、不能改的坚决不改。”

尽管现在没有人可以完整地回答哪些是该改而未改,哪些是不该改而改的,但是一个很清晰地逻辑是,外界所期待的所谓“政改”,或则在中共看来已经完成,或已经被淡化,又或者已经遭到否定和抛弃。

当然,这些仅仅是基于逻辑的三种猜测,事实上,正如习近平本人所说,尽管中共有改革底线和红线,但“摸着石头过河”仍然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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