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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香港回归,两地警方联手破大案

自1989年起,香港连续发生大批豪华汽车被盗并走私到东南亚国家和中国内地等案件。一时间,疯狂的盗车和海上走私汽车之风严重侵扰香港社会治安,市民反映强烈,香港警务处压力极大。

据香港警方1990年提供的资料显示,当时被盗汽车已达6000辆。为此,香港警方将被盗车的资料通报公安部,要求内地协助查缉。公安部立即指令广东联络处大力支持,广东警方采取了“海上封、岸上堵、路上查”等多项措施,但全省有3700多公里海岸线,堵截海上走私赃车谈何容易,一时间,反盗车、反走私成了中港警方每次会晤时必商之难题、重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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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12月,中港国际刑警第十次会晤在香港举行。会上我提出,要想改变香港水警快艇在海上追不上、堵不住装运走私汽车的“大飞”(一种经过动力改装的大型摩托艇,是当时颇受走私分子“青睐”的海上运输工具)的被动状况,必须从运输工具上找原因、想办法。我们与香港警方共同实地考察了几家生产“大飞”的造船厂后发现,船厂为走私分子生产的“大飞”,都是超标准的大马力发动机组合引擎快艇。正常的快艇只装一台发动机,而“大飞”却能装四到五台,因此马力超常、速度奇快。其航速不仅令追堵的水警快艇望而兴叹,还经常将水警快艇撞翻。我当场向香港警方建议,贵方应立即呼吁政府立法,严禁生产超标准的“大飞”。这一建议迅即引起香港上层重视,不久香港政府颁布了严禁生产“大飞”的法令,一下子打掉了海上走私汽车的运输工具。

内地警方向香港移交重大抢劫杀人犯罪嫌疑人仪式现场

为协助香港警方打击被盗汽车走私,内地也先后采取了多项措施。例如,鉴于香港使用的汽车方向盘在右侧的特点,公安部向全国发出《严禁为右舵轮机动车上牌照的通知》,并要求各地严查右侧方向盘的汽车,发现为走私车的立即没收,同时追究其来源,挖出走私、贩私者,以堵住香港被盗汽车在内地销赃的渠道。

与此同时,广东省为协助香港警方追查、收缴赃车,在人力、财力上的投入也很巨大,加之由于被盗汽车走私入境后多次转手,有的买主并不知是赃车,一旦被查获没收,钱车两空,意见也闹得沸沸扬扬。1991年4月17日,时任香港警务处处长李君夏亲自到广州与我方会谈查缉赃车事宜。在得知广东为协助追缴赃车所付出的巨大代价时,当场表态将就每台收缴车辆补偿我方港币15万元。尽管后来此事因遭港督等干预并未兑现,但我方还是履行承诺,将查获的走私汽车分期分批无偿交还香港警方,到1993年年底共交还被盗高级轿车12批82辆,香港盗车走私的疯狂势头被压了下来。这一联手行动震动全港,深得人心,曾在香港市民中流传的所谓“被盗汽车屡禁不止是因为内地人为发财向盗贼提供销赃渠道所致”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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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年,港沪警方联手破近亿港元贩毒案。图为搜剿22 毒品可卡因现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1993年以后,香港的犯罪分子又把黑手伸向豪华游艇。一时间,价值高达成百上千万港币的游艇连续被盗。港地风波再起,香港警务处再度遭遇巨大压力,为此李君夏警务处长再度请求内地协助查缉被盗游艇。

通报传来,公安部立即指令广东联络处协助香港警方大力加强查缉工作。广东刑警总队迅速组成专案组开展全面侦查,查明共有六艘香港被盗游艇卖到广东台山、新会,并抓获犯罪分子三名,其中两名为香港警方的通缉犯。1994年5月25日,我方在深圳蛇口港将查获的五艘豪华游艇和两名案犯交还香港警方,随后又将一艘价值1600万港元的“泽布里滋”豪华游艇交还香港。嚣张一时的盗窃走私豪华游艇这股恶风,终于在两地警方的联手打击下被刹住了。

可大家还没有来得及庆祝,不久香港又掀起一股盗窃货柜拖头车之风,仅1995年一年就发生类似案件400多起,严重影响香港运输业的发展,社会反响强烈,香港警方再次陷入重重压力之中。接到香港警方的求助后,两地警方召开多次专题会晤,共商打击良策。时任广东省公安厅厅长陈绍基亲自研究行动方案,抽调精干警力,很快查扣了一批来历可疑的货柜拖头车,经查证有14辆是被盗赃车。1995年10月31日,广东警方将查获的这批车在深圳黄岗口岸,移交香港警方。为此,港澳运输业联合会、货柜运输业职工总会、汽车交通运输业总工会等组织的主要负责人专程到广州向广东省公安厅赠送锦旗并致谢。货柜运输业职工总会主席谢浪致辞说:“广东警方移交被盗拖头车,在香港引起了很大反响,市民拍手称快,加强了对回归祖国的信心。”

协同作战,破获涉枪三大案

自20世纪80年代开始,香港涉枪犯罪和军火走私案连年增多。犯罪分子不仅使用手枪、手榴弹作案,甚至还出现了使用步枪和AK47冲锋枪作案的恶性案件,其中既有抢劫、杀人,也有黑社会火并。

面对连续发生的持枪严重暴力犯罪案件,香港市民反映强烈,香港警方压力陡增。为此,公安部相继采取加强边境查控、堵截和不间断组织边境地带打击枪支走私的专项行动,从源头上堵截枪械走私,为香港警方提供了有力支援。与此同时,内地还与香港警方联合作战,加速侦破了一批轰动两地的涉枪大案。

之一:协助破获“抢劫启德机场押款车”大案。1991年7月12日,一辆装有总值达一亿六千多万港币的现钞押款车,正准备乘飞机运往台湾。当押款车开到货站闸口时,被四名持枪劫匪劫持至九龙湾丽晶花园,随后匪徒换乘接应的客货两用车逃得无影无踪。接香港警方紧急通报后,公安部立即撒网,布置广东联络处和深圳市公安局全力配合堵截缉捕。最终,深圳警方在航空大酒店将其中一名劫匪胡某抓获,同时搜出一批涉案现钞,并迅将案犯和赃款移交给香港警方,此案由此很快告破。

之二:抓获“持枪抢劫周生生金铺”的通缉惯匪。1992年4月23日晚,香港油麻地周生生金银珠宝行突遭五名持冲锋枪、手枪的蒙面歹徒抢劫,歹徒抢走价值1000多万港币的珠宝首饰后逃遁。次日中午,当香港警队九龙东总区重案组20多名探员搜捕至大角咀德利街26号家庆楼时,突然与劫匪遭遇,双方展开猛烈枪战。在整个追捕过程,五名匪徒先后劫持汽车三辆,撞坏汽车五辆,击伤、炸伤警察五人,市民12人,一时间此案震惊全港。当晚,被抓获的两名劫犯供称:同伙中的两人冯伟汉和“老鼠安”可能已潜往深圳。冯匪曾在香港六次组织抢劫珠宝金行,为港警悬赏百万元缉捕却屡屡漏网。接香港警方通报后,深圳警方立即组成专案组。经过缜密调查,证实两匪确实藏匿在宝安县。5月8日,冯伟汉和“老鼠安”被抓获;5月20日,深圳警方通过中港国际刑警联络渠道,在罗湖口岸将案犯移交香港警方。

之三:查破“香港最大赌馆”被劫案。1992年5月5日,香港最大的赌馆瑞兴麻雀馆被劫,三名匪徒持枪入馆,打死香港市民三人,劫走约值百万港元的财物。歹徒在逃跑途中与追堵警察展开激烈枪战,包括一名警察在内的20人被炸或枪击受伤。经香港警方查证,此案由一名香港人与三名广东人勾结作案,为首者是香港人黄建伟,与其伙同作案的三名广东歹徒可能已逃回内地。5月10日,接香港警方通报后,广东警方立即组织侦查,并迅速在广州将其中一名绰号“唐老鸭”的案犯唐宇章抓获。唐犯不仅供认了香港麻雀馆抢劫作案,还交代1990年11月5日在广东省韶关市发生的刑警大队副中队长何勇被杀案也是他们所为。广东警方随即顺藤摸瓜,将参与作案的另两名嫌犯李甘辉、岑伟雄及另一名同案犯陈某抓获,搜获手枪四支、手榴弹两枚、海洛因500克,以及若干子弹和现金。从我方5月10日接香港警方通报到12日,在不到48小时内,干净利落地将参与作案的三名歹徒全部抓获,香港同行和媒体对内地警方的这般“好身手”好评如潮,香港警务处李君夏处长为此还特地将一枚金质港警警徽赠给侦破此案的主要组织和指挥侦破者——广东省公安厅刑侦处长朱明健警官,以示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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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双方交流活动中,香港警官为内地警员作射击示范

两地联手,遏制毒品走私潮

毒品走私是两地警方合作的重头项目。国际贩毒集团借我改革开放之机把内地作为贩毒通道,境外毒品源源不断从云南、广西走私入境,尔后经香港再转口欧美国家,于是香港成了国际贩毒的“接交点”和“转运站”,毒品犯罪多与内地相连接。内地、香港警方结成联手打击国际贩毒的战略伙伴后,成效卓著,为国际反毒斗争作出了重大贡献。

“红星行动”——“三国四方”联手侦破折叠伞夹运毒品国际贩毒案。1989年3月21日,广州黄埔港海关人员从一批经香港运往加拿大多伦多再转美国纽约的女装折叠伞中,发现并查获4号海洛因39500克,并立即将其移交广东省公安厅。广东警方认定这是一宗特大国际贩毒案,经请示公安部批准后,即于3月23日约请香港警方官员到深圳进行紧急工作会晤,通报案件情况并协商深入侦查的意见。因该案毒品最终运往地点为美国,而据加拿大警方掌握的情报,该案主犯为加拿大人,于是中国、美国、加拿大三国和香港共四方于3月28日举行第二次会晤,美、加驻香港领事馆缉毒专员主动请缨参加查案,我方表示同意。会谈中,研究确定了具体侦破方案,并采纳香港警方的提议,将此次行动代号定为“红星行动”。

我方提出:为确保行动万无一失,应先对查获的毒品用外观、重量相似的压缩饼干“调包”,再按照毒犯运行的线路,将“调包”后的货物放行,经香港转船运往加拿大温哥华港口,再转火车经多伦多直达纽约,我“三国四方”行动人员则顺藤摸瓜,转战香港、多伦多、纽约,追踪而往。

自始至终,三国四方缉毒警务人员在行动中精诚合作,行动迅捷,与毒贩进行了一番智力与毅力的较量,终于在5月7日一举破获这宗跨国贩毒案,将该毒品犯罪团伙一网打尽,共抓获毒贩数十人,加拿大籍主犯“阿枞”也在纽约落网。

中美港三方联合破获“锦鲤鱼”藏运海洛因大案。1988年3月9日上午,一辆看上去装载观赏用锦鲤鱼鱼箱的双排座小货车,急驶入上海虹桥机场。与此同时,上海市公安局接线报,广州人王宗晓受香港毒贩梁德伦委派,将毒品海洛因用乳胶套包装后藏于锦鲤鱼肚内运到上海,并准备运往美国。于是,一场由中国警方牵头,中美港两国三方合作,擒获毒枭的战斗拉开序幕。

当晚,我方与美缉毒部门联系,并紧急约见美驻华使馆二秘艾坚恩,通报毒品运往美国旧金山的接货点及其电话等重要线索,并提出争取实施“控制下交付”方案;不久,美方回复同意中方方案,并邀请中方派人赴旧金山一同实行“控制下交付”。随后,我们与香港警方毒品缉查科负责人直接通电话,通报案情和中美合作方案,并要求香港警方协同对主犯梁德伦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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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警方与广东、澳门警方在代号“雷霆一三”的大型联合行动中检获大批证物

3月12日,按照此前达成的行动共识,三方同时收网:上海在行动——至3月12日15时,上海警方将在沪涉案疑犯王宗晓、梁俊华等拘捕,共缴获海洛因总量4.5公斤;旧金山在行动——旧金山时间3月11日深夜(北京时间12日下午),中美警方在接毒据点捕获三名美籍案犯,并从据点和接货车内搜出一批自动武器和毒品;香港在行动——3月12日晚,香港警方将提供毒品并策划王宗晓运毒的主犯梁德伦夫妇拘捕;广州在行动——3月13日凌晨5时,根据新增线索,广州警方将最后一名同案犯搜捕归案。一个由香港供货、经中国大陆转口、再运往美国销售的国际贩毒案终告破获。此役,从3月9日12时发现锦鲤鱼肚内海洛因运毒,到3月13日5时三方四地成功破案,前后仅用89个小时,国际刑警总部对中国牵头此项缉毒合作,成功破获重大国际贩毒案表示高度赞扬。

联合侦破“冰毒皇后”李秋萍制毒集团案

1989年,来自香港的加拿大籍华人、号称“冰毒皇后”的李秋萍与广东江门市一贸易行老板黎某勾结,由李出资港币500万,从境外购买加工冰毒的设备和配制原料后,以生产半成品洗发精为掩护,在江门郊区建立冰毒秘密加工点,并先后从台湾、泰国请来数名制“冰”技师,大量加工成品,尔后从深圳、上海偷运出境。1991年9月,李秋萍又出资54万港币,通过香港人陈伟堂、黄培等人准备在东莞石龙镇再建一个加工点。后因与陈、黄发生矛盾,李将设备运往江门郊区秘密加工点;陈、黄则另起炉灶,在清远市石坎镇一个陶瓷加工厂内开辟了一个新的加工冰毒基地。

广东省公安厅获得线索后,经过五个月的侦查,一举捣毁了李秋萍一伙设在江门、清远的“冰毒”加工点。广东警方在采取破案行动时,及时将涉及香港的犯罪分子情况通报香港警方,由其拘捕涉案港人,两地警方联合行动,摧毁了这个以香港人为首的大型制贩“冰毒”集团。此案中,共缴获冰毒112.9公斤,半成品54公斤,原料麻黄毒3000公斤,制造“冰毒”设备等物资一批,并抓获境内外参与制造冰毒的犯罪嫌疑人数十人37名。

内地与香港警方携手合作,不仅给国际贩毒以沉重的打击,对遏制香港、内地的毒品犯罪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更可贵的是,两地警方通过无数次的联手合作的实战,积累了丰富的同毒品犯罪斗争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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