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我们正在大力推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但是在不知不觉中,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被渲染了一种悲壮的色彩,仿佛一推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就会影响短期经济的表现。
但是笔者认为,真正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是指要素配置效率的提升,那么这种效率的提升,会较快的反映在经济表现中,换句话说,真正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对短期经济表现的提振效果,应该也是比较明显的,不存在所谓的“短痛换长乐”这种悲壮意味。下面我们来看看,过去的几次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案例。
首先来看农业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改革。1978年11月24日晚上,安徽省凤阳县凤梨公社小岗村18位农民签订了包干保证书,1979年10月,经计量当年粮食总产量66吨,相当于全队1966年到1970年5年粮食产量的总和。农业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改革,对农产品产量的提升作用是立竿见影的,没有明显的阵痛。
我们来看主要农产品的单位面积产量如下图,单位面积产量,可以视为农业生产效率的体现,其中1949年标准化为1。可以看到,粮食作物的夏粮,油料作物的油菜籽,经济作物的棉花,其单位面积的产量,自1977年开始,出现了建国后的第一次快速增长,1984年高速增长基本结束,历时7年左右。真正的农业改革侧改革,对短期的农业产业也有极大的推动作用。
图:主要农产品单位面积产量(1949=1,阴影部分起点197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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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一下分税制改革。1978年至1992年,为适应经济体制转轨的需要,以对地方和企业放权、让利、搞活为主线,形成了企业承包制和财政包干制,造成中央财政比较困难。以1992年为例,1992年中央财政收入979.53亿元,地方财政收入2503.86亿元,中央财政收入仅为地方的39%。
在此背景下,中国开始推动分税制改革,进行事权划分、支出划分、收入划分,建立政府间转移支付制度,1993年12月25日,国务院发布《关于实行分税制财政管理体制的决定》,从1994年1月1日起在全国实行。
从财政收入的变化来看,由于基数调整,1994年地方财政收入下降,中央财政收入突增,但是整体财政收入增长平稳。1994年之后,中央和地方财政收入都单边增长。从增速来看,改革前5年,1988-1992年,全国财政收入年均增速9.7%,改革后5年,1994-1998年,财政收入年均增速17.9%,分税制改革对财政收入增速立竿见影。
图:财政收入(1978=1,红竖线为199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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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看一下1998年国有企业改革。这段历史离我们比较近,我们不过多的赘述。那么从下图的人均工业产品产量的变动来看,我们真正的现代工业化,是从90年代末期才真正开始的。
我们将1957年人均产量标准化为1,从下图可以看到,人均产量是自1998年之后,才开始快速的提升。其中,轻工业品,人均布产量,1998年是1957年的2.5倍,2017年是1957年的8倍。重工业品,人均粗钢产量,1998年是1957年的11.2倍,2017年是1957年的72.1倍。能源品,人均发电量,1998年是1957年的31.4倍,2017年是1957年的156.3倍。
图:主要工业品人均产量(1957=1,阴影部分起点19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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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本文举了几个案例,包括农业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改革,提高了农业的生产效率,进而为后面的工业化提供了富余的劳动力;1994年的分税制改革,提高了中央财力,加强了宏观调控的能力;1998年国有企业改革,开启了现代工业化的新篇章。
上述改革,以及其他未列出的改革,无疑为中国经济的长期稳定快速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不仅如此,除了改革当期,由于基数调整带来的干扰之外,重大改革后不久,经济即爆发出了更大的活力,短期经济的表现同样亮眼。
为什么呢?笔者认为,真正的供给侧改革,其核心要义是提高要素配置效率,破除限制生产力发展的桎梏,所以生产力立刻就会焕发出更大的活力。因此,随着供给侧改革的持续,在基数干扰消退之后,经济应该会有不错的表现。就像城市道路的拥堵点改造一样,当清除了堵点之后,交通状况应该是立刻得到改善的。
现在市场对明年的预期偏悲观,笔者认为要辨证的看。刚刚闭幕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明确提出了“从长期大势认识当前形势,认清我国长期向好发展前景”,“发展现阶段投资需求潜力仍然巨大”,这就意味着现在我们仍然有很大的需求空间,这是我们与日本等国家的根本区别。
但是另一方面,问题主要在于供给端的要素配置效率有待提高,供给端成本太高,供给渠道不畅。我们在前文《我们是否已经透支了未来的增长潜力》中,提出可以在以下几个方面,进一步挖掘未来的增长潜力。第一,改善城镇化布局,寻找更加市场化、更加有效率的城镇化模式;第二,清理人口流动的障碍,推动地区间经济效率的趋同;第三,在未来的5G时代,借助信息化手段,推动服务业的全球竞争;第四,厘清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的边界,限制国有企业的过度扩张。
随着我们持续深入推动供给侧改革,我们的经济表现将会得到提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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