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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青年:是什么让我们选择了柯文哲

当地时间12月19日,台北上海双城论坛欢迎晚宴19日晚间在圆山大饭店举行,柯文哲致词时重提五个互相,并表示双方应秉持“两岸一家亲”精神交流,两岸关系就可和平稳定。6天后的12月25日,柯文哲正式就任其第二任的台北市长职务,其连任致辞仅留下“努力工作,就这样”七个字,表现出其在工作上务实的态度。

生活在上海,并与大陆配偶组建家庭的台湾年轻人Jacob曾在2017年参加过在上海举办的双城论坛,并在论坛结束后的参会上与柯文哲进行了对话。他在接受专访时,对柯文哲务实的工作态度赞赏有加,他认为,与多数华人领导只是给人打气的风格不同,柯文哲更多是给人指引道路。以下为访谈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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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哲宣誓就任台北市长(图源:中央社)

记者:柯文哲这次九合一选举再一次选胜,连任台北市长。在很多人眼里,他是一个在台湾政坛中处于蓝绿之外的特殊存在。在他的支持者中,有很多是年轻人。作为在大陆生活工作的台湾青年,你是怎么看柯文哲的?

Jacob:去年我在上海有参加过双城论坛,比起柯文哲在论坛上讲的更关心的是他想对年轻人说什么,所以那天晚上我去参加餐会的时候,我比较想听的是他一路走来的从政历程与心得。他这个人还是挺有意思的,当时他回答现场年轻人提出的问题都十分直接,一方面他不靠这个谋生,他本身是医生,大不了可以回去继续做医生。在有退路的情况下,他爱讲什么就会讲什么。

所以双城论坛上,任何的探索,从我们教育从业者的角度看来,都是好事。就像你要不要让孩子去接触其他的孩子一样,这个世界上不止只有我们一个人活着,任何的城市、任何的个体、任何的国家、任何的地区都是需要跟其他人交流的,每个地方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部分。

虽然现在网络沟通很发达,但有的东西是互联网无法取代的,就是“见面三分情”,所以台湾跟大陆,台北跟上海也好,两边的交流都挺好的,即使他们两个见面打起来,都没有问题,就像我的孩子和其他孩子打架了,我一定会问他,为什么打了,事情过程是怎样的。即使出现了激烈的冲突,冲突本身就是我们可以彼此理解的出发点之一。两个很要好的朋友,也不可能没有发生过意见上的相左,而重要的是要怎么去解决这个相左,两个人不可能没有利益上的冲突,但是我们怎样去做到爱人如己,能不能去调整心态,不管是人跟人之间,地区跟地区之间。

虽然现在两岸官方最高层的交流虽然出现停摆,但是我们都不知道哪天有个政策突然就又让两岸像亲兄弟一样和好了,或许因为一个外敌的出现,或世界上一个大的事件,两岸又再一次站在一起。

记者:双城论坛之后的餐会上,柯文哲与大家有哪些互动?他具体有说些什么?

Jacob:

柯文哲的回忆非常实际,他并没有说太多梦想,或者鼓励台湾青年要多创业。他就是问在下的年轻人有没有什么问题想问的。我记得前两个年轻人有问他们在上海有一个生物科技的项目想要拓展,台北市政府方面有什么样的资讯可以开放给他们。柯文哲得知他们有这样的需求,马上就向他介绍了台北市政府对应的部门,因为他的层级,可以马上让年轻人和台北市的政府部门建立联系。

我们以前看到的华人的领导,其实比较少会做这样的事情,他们更多是会做一些提振士气,给人希望的事情。可能柯文哲本身是医生的关系,他知道可能给希望是你们做的,他做的就是给你指路,路走得怎么样,你去走啦。所以他更多是针对你的问题,能够解决帮你解决,不能解决就像医生看到癌症,对你说“一路走好”。可能他的风格就是这样。

我当时分享了一些心得,因为我是两岸婚姻,我跟他说我因为从事教育行业的关系,在大陆看到了很多的家长,看到一些现况,分享给他。因为柯文哲某个程度上看到的也是坐在车窗里的世界,虽然他是从台湾的底层打拼上去的,所以我从我的角度提供一些我看到的东西给他。

我最后问他说:“柯市长,你认为你在决策的时候,在衡量这么多的势力范围、权利结构(他担任市长的时候,下属有一些是他的亲信,有一些会是过去政府所留下的),会有一些现实上的困难,你会怎么解决?如何面对?”他回答得很简单,就是每天晚上睡觉之前摸一下自己的良心,看是不是问心无愧,今天我可以睡了。我不知道在场的其他人能不能听得懂,但是我大概能够明白,他知道我在问些什么。

其实衡量一个从政人员或是从业人员,作为医生也好,作为市长,或者我们作为父母、作为企业负责人,最后的底线就是心,就是问自己“今天你把事情做成这样,你可以睡吗?”。

记者:正如你所说的,柯文哲在帮助生活在大陆的台湾年轻人上,确实愿意去做一些事情,那么对于大陆的年轻人赴台发展,他是否有意去推动一些事情,以促进两岸交流呢?

Jacob:

有人问了他这个问题,有一对在上海的医院执业的姐弟,那个姐姐就问,将来有没有机会放宽大陆的医生学历,到台湾执业。柯文哲从现况去分析,首先这个事情不在他的职权范围内,但是他表示很多法律在推动过程中,妨碍者的力量可能会大于革新者,因为妨碍者是先行者。

台湾有许多医师工会,或者有一些说客,为了保护某些利益,这当中当然有公利也有私利,都会有,他们会阻挡这些事情的通过。就像欧洲为什么不全面通过支付宝,丹麦通过了,但其他国家没有,他们会有一些顾虑,发达国家的金融体系一定是相对稳健的,这有它的好处,也有坏处,坏处就是它不会让一个新生事物来做规则的改变者,而这部分要付出的代价是人民就不太能够享受到新科技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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