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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为何突然推迟签署本币结算协议?

俄罗斯驻华大使杰尼索夫12月26日宣布,俄罗斯总统普京将于2019年4月访华并出席在北京举办的“一带一路”高峰论坛。中俄再次向外界展示了两国关系处于“历史最好的时期”。就在这一消息发布之前,俄罗斯财长西卢阿诺夫(Anton Siluanov)12月25日宣布,莫斯科和北京决定推迟签署本币结算协议。

有关中俄签署本币结算协议,中俄早就有所计划推进,比如2014年普京访华时,两国就强调了这一方面的合作。进入2018年,9月普京在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会晤时表示,俄中两国均对在双边结算中更积极地使用本币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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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在推进合作时也要注意节奏(图源:Getty)

11月5日,俄罗斯总理梅德韦杰夫(Dmitry Medvedev)强调,俄罗斯寻求与中国加强双边本币结算。一个星期之后,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简称“上合”)政府首脑(总理)理事会第十七次会议期间,梅德韦杰夫表示,有必要推动上合组织成员国在结算时改用本国货币。俄罗斯外经银行行长沙瓦洛夫(Igor Shuvalov)还透露,俄中本币结算协议或将在今年年底签署,该协议草案已提交给梅德韦杰夫和习近平。

中俄都有意愿推进本币结算,可为何在临近签署前中俄突然宣布推迟?

在本币结算问题上,普京和梅德韦杰夫两人都表明了支持态度,但俄罗斯方面的姿态比较谨慎。普京9月在东方经济论坛全体会议上提及,俄中改用本币结算应分阶段进行。梅德韦杰夫也提到,“在采取相关措施时,有必要谨慎行事”。



普京提及,有些商品更多地是用美元进行交易,特别是一些石化同类商品,如石油、天然气等。杰尼索夫(Andrei Denisov)12月13日称:“中俄能源领域的合作现在已经是我们整个双边关系的核心,俄罗斯向中国出口中70%是矿物、燃料的原产品及附属产品。”他还透露,中俄之间在2018年前11个月的双边贸易额已经超过970亿美元,其中15%的贸易是用本币结算的,而这15%的本币结算贸易没有包含任意一项能源类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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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的对外贸易结构主要以石油等能源为主(图源:VCG)

至于原因,杰尼索夫称:“选择美元来作为能源领域的结算货币是因为有其特殊性。”全球大宗商品以美元为计价是惯例,长期以来,俄罗斯作为全球重要的能源大国,也从美元为主导的这个体系中获益颇多。中国在过去几年里一直推人民币国际化,希望将人民币作为主要的货币结算方式,比如2018年3月,中国原油期货上线,2018年5月,中国铁矿石期货上线。种种动作都是北京希望在大宗商品问题上获得一定的话语权。

但人民币国际化仍处于起步阶段,目前只有伊朗和委内瑞拉等这样被美国完全围堵的国家与北京签署了货币结算协议,俄罗斯是否要将人民币作为大宗商品交易的一个选择就值得考虑。

另外一个因素是汇率。有中国银行家指出:“现阶段卢比和人民币可以相互结算,受到一个问题的限制——汇率问题。为了避免汇率急剧变化,中俄企业现在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只能选择3至6个月的短期合同。”

根据IMF关于自由兑换货币的规定,自由兑换货币必须实行利率和汇率制度的完全市场化,中国目前的汇率制度是有管制的浮动汇率制,主要还是盯住美元的汇率制度。2018年美联储四次加息,这对新兴市场造成了一定的冲击,人民币与美元走势基本呈现了“同升同跌”的走势,而卢比也出现了大幅波动。

考虑到国际金融环境的变化,中俄为了降低损失,很可能选择了推迟协议的签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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