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15年始,每逢年末中共中央政治局都会召开民主生活会,迄今已有四次,俨然成为中共政治生活中的一次重要会议。外界亦得以从此项会议中观察中共党内政治风向的变化,以及党内对高层执政绩效的评价,并猜测中共下一阶段执政重心所在。

自2015年末开始,中共中央政治局每年都会召开民主生活会,迄今已有四次。今年召开的这次透出一些不同以往的特点(图源:新华社)
北京时间12月25日至26日,2018年度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民主生活会再度召开。对比前三次民主生活会内容,今次表现出不同以往的一些特点。
对习执政评价超过以往
此次会议对习执政的评价措辞有不少变化,超过以往。如称其“战略判断高瞻远瞩”,而2017年无相似说法。同时又称其“政治领导娴熟高超”,2017年类似的评价是“高超政治艺术”,相比而言此次多了“娴熟”二字,“政治艺术”也变成了“政治领导”,似显示习威信的巩固。
除此之外,有关评价的先后顺序也发生微妙变化,2017年会议上的措辞是称其“展现出坚定信仰信念、鲜明人民立场、非凡政治智慧、顽强意志品质、强烈历史担当、高超政治艺术”,今次顺序调整为“战略判断高瞻远瞩,政治领导娴熟高超,人民立场鲜明坚定,历史担当强烈坚定”,可能是因应于中国内外情势变化和执政重心变化,因而对其评价的先后主次也随之调整。
“奋斗姿态”推改革落地
改革政策的落实是2017年和此次会议的共同主题,但今次会议给外界的感觉是,相较于2017年,此次会议对于改革政策的落实更为强调,使用了更为紧迫和激励性的语言,包括要求全党保持“敢想敢干、一往无前的奋斗姿态”等。
分析称,这或许与当前中共面临的内外形势有关。
首先是中国国内改革,已经到了攻坚阶段,顶层制度设计已经基本完成,最主要的仍然是如何将顶层设计变成现实,也就是政策落实问题。但迄今为止,中共高层出台的许多改革措施,仍停留在纸面上,并未落到实处。
另外层面是,在中美贸易战和世界范围内贸易保护主义泛起的情况下,中国面临越来越严峻的外部情势。因而,此次会议强调中共干部保持“奋斗姿态”,显然是要准备迎接更为艰难的内外形势带来的挑战。
中共民主集中制“渐入佳境”?
习近平对今次会议效果评价颇高,称这次会议“开得很好”,而对比前几次会议,并无此类说法。显示经过三年的时间,中共高层的民主生活会作为一种制度安排似已形成惯例,渐入佳境,起码达到了中共高层最初的设想。
民主生活会被视为是中共民主集中制制度的重要实现形式。今次会议习近平点评的部分,多出了相当的段落对民主集中制的制度设计和现实意义进行说明。
习近平上台后极为重视中共党内的民主生活会和其背后所代表的民主集中制,除中共中央层面的民主生活会外,习还两度参加过地方层面的民主生活会,分别在河北省委和河南省兰考县委,时间分别在2013年和2014年。这两次地方层面的民主生活会,或是习对民主集中制在中共党内推行进行试水和制度探索。随后,2015年,民主生活会在中共中央层面开始进行,持续至今。
分析认为,民主集中制之所以被习近平大篇幅论述,是因在中共高层看来,改革要落地,首先需要中共内部的团结,同时亦需将中共基层对改革的意见反馈于上,方便中共高层根据真实政经状况调整现行政策,保证高层出台的政策适应于现实情势。特别是在中国内外情势发生变化的情况下,民主集中制的现实意义更加凸显出来,成为中共高层保证党内团结,准确制定决策、实施决策的制度选择。
不过,外界对民主生活会的制度设计最初并不看好,指其是中共的形式主义。因而,中共如若要使其成为一种有效的制度安排,就需保持民主和集中两者的平衡。如今,中共已越来越强调党政一把手责任制,在此情况下,“民主”与“集中”的“跷跷板”似过于偏重于“集中”一边,让外界对这项制度安排能否真正发挥作用产生质疑。
再提“管好身边人”
除此之外,此次会议还有一些不同以往的细节。如,在强调严格执行中共中央“八项规定”时,除要求克服形式主义和官僚主义外,今次还特意强调“管好家属子女和身边工作人员”,而这个说法在2017年那次会议上未提,但在2015年、2016年时都提过。
分析指,这可能具有现实指向意义。在今年12月13日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中共高层给出“反腐败斗争取得压倒性胜利”的判断,这意味着习上台后大力打击腐败已经取得阶段性成果。中共党员干部自身贪腐的情况随着反腐高压和制度约束可能会较前期大幅减少,但中共干部特别是高级别干部的身边人,包括子女等,仍然有可能成为“围猎”的对象,但这些人很多并非公职人员或担任党内职务,因而单靠党内纪律约束并不现实,很大程度上要靠中共干部在家庭内部的道德约束。因而,强调管好“身边人”在中共的反腐中仍具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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