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普通中国人的记忆中,逢八逢九之年往往与林林总总压力、困局结缘,然而正是在此过程中勇敢破局推进改革,才使得中国经济与国力每每于浴火重生之后变得更加强大。
岁末新年之际,2018年12月31日,中国社交网络上传出一份“百位公知发表改革开放40年感言”,该感言呼吁在40年未见的内外困境与压力面前,加速推进既定的中国改革开放进程。
或许因为2018年是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又恰逢中美贸易战激战正酣,中国经济的各种危机险象频出,因而这份百位公知发表改革开放40年感言,在期盼呼吁改革推进的同时,言辞难免显得尖锐锋利。然而,若干激烈言辞,似乎并不妨碍整份改革建言的现实针对性以及看点纷呈。

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之后,2019年成为观察中国改革走向的窗口之年(图源:新华社)
这份改革感言以编者按语形式开篇指出:“这是中国百位公共知识分子关于改革开放四十年的真实感言,在新年即将来临之际,谨记于此,与国民共勉。”其包罗万象的内容涵盖改革必要性、市场化法治化改革目标以及开放言路等。
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教授韩星感言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千年机遇,摸着石头过河,右腿过去了,左腿还没有,走向何方?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民为邦本,本固邦宁”。而对业已行至中途的中国改革,北京学者常凯则称,“中国要应对目前国内外政治经济压力并摆脱困境,进而融入并立于世界之林;唯有实施真正的改革和开放,倒退是没有出路的”。
北京理工大学经济学教授胡星斗表示,“建立真正的市场经济国家、真正的法治国家,为此,必须开展新一轮解放思想运动,开启‘新改革开放’”。似心有灵犀,中国法学界泰斗、中国政法大学教授江平则指,“法治不仅是改革的手段,更是改革的目标。市场不仅是社会主义属性,更是自身的属性”。
胡江两人不约而同,将中国改革目标锁定市场化法治化,这与中共十八大三中全会精神其实也是不谋而合。他们的观点还得到浙江民营企业家陈天南支持,后者的感言称,“有利于私有产权保护与自由市场经济的才是改革,改革方向应该是增加人的自由”。
在这份改革感言中,不乏呼吁大胆向包括西方国家在内一切先进国家学习的内容。北京新闻记者贺延光称,“改革是改自己,开放是向美国日本及一切文明 社会学习。若背弃四十年中国巨变这个根本,其异化的结果,一定是重蹈覆辙”。湖北企业家李雪原亦表示,“开放就是最大的改革,开放就是向正常国家、文明社会看齐。不开放就是走回头路,就是死打,就必然被文明社会和自己的人民所抛弃”。
亦有感言呼吁开放互联网言路,浙江大学教授吴飞称,“广开言路,落实习近平的指令 ‘对广大网民要多一些包容和耐心,对建设性意见要及时吸纳’”。对此,重庆独立媒体人刘虎则批评指,“宪法载明言论出版自由,核心价值观有关 于‘自由’之郑重表述,但我们迄今生活在删帖封群封号的现实中,信息非充分流通,社会矛盾在增加”。
对中国社会改革转型巨变过程中时而沉渣泛起的情形,“法学三老”之一、中国法学会法理学研究会顾问郭道晖感言称,“现在的某些提法似乎又回到 ‘大跃进’时代假大空的语言。过去和现今出现的违宪行为,迄今仍然听之任之,未见有关党政机关出面纠正。宪法贵在施行,须‘行胜于言’,不能‘言胜于行’,更不能是一句空话”。
有分析人士指,诸多中国体制内学者罕见就推进中国改革进程公开发声,这一方面得益于刚刚过去的2018年,是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在改革纪念大会上再次吹响中国改革总号角,这在中国官民两界掀起新一波“改革热潮”;另一方面,2018年第三季度,中国经济再次遭遇下行势头,在内外压力叠加面前,中国民间出现若干焦虑情绪,知识分子因而率先发声,呼吁推进既定的市场化法治化中国改革进程,从而实现破局。
正当中共踌躇满志召开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庆祝大会之际,有中国学者针对正在放缓的中国改革开放进程称,对于改革的理论和实际问题进行自由而切实的讨论,营造活泼生动“思想市场”,是中国改革向前推进的必要前提。中国改革,从来都是在不同理念、思想、方案之间的碰撞、砥砺和互补中前行的。
在一个万马齐喑的环境下,不可能有真正的改革。
纵观中国改革开放40年,中国改革历来是愈挫愈奋,压力愈大改革愈劲。内外压力不仅激发中国朝野上下发斗志,还罕见起到凝聚改革共识的作用。在中国官民两界这一轮强劲的改革发声之后,中国改革料将加速。
逢八逢九改革大变局,2019年会是中国改革的又一个大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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