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中国内涵让民调失真 台人九二共识支持度难测

近日九二共识再度成为台湾各界相当关心的议题，多家台湾民调机构皆进行调查，最新的结果包含《天下》杂志、两岸政策协会与菜市场政治学（委托台湾政治大学Pollcracy实验室进行）等三家。它们所用词汇有相当大的差异，得出的结果也不同，若假设各家调查的母体都具有一定代表性，则显然意味着问法与词汇使用的不同，会造成民调结果的分殊。

究竟这些民调是呈现全貌，还是只限缩在少数选项上打转？《多维》梳理这三家民调所作的分类，依“有无一中”及“中国涵义”两个维度，可以发现此三家民调机构在测量台湾民众对九二共识的理解时，有诸多问卷设计的缺陷，尤其不少选项在中国内涵上以模糊带过，致使其选项测量的往往不是问题本身，而是反映民调机构眼中的两岸关系。

台湾民众滚动九二共识大球（图源：中央社）

中国国民党前主席朱立伦现身央视纪录片 谈九二共识（图源：中央社）

就以三家民调中提问九二共识的选项与结果为例。天下杂志的《国情调查》，发布于2018年12月31日，显示有49.2%的台湾民众选择“台湾和中国属于不同国家，并继续维持现状”，23.4%民众选择“台湾和大陆同属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华民国，大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16.8%的台人认为“台湾和大陆同属一个国家，目前分属两个政府，未来不排斥统一”；4.3%的人则是认同“台湾为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份，台湾为地方政府”，“拒答/不知道”者占6.3%。

其次是菜市场政治学〈九二共识到底是什么？我们该不该(重新)承认它？〉一文，发布于2018年11月27日，英文版先于11月10日发布。调查结果显示，17%的台湾民众认为是指“两岸各自宣称代表整个中国”；34%民众认为是指“两岸的政府各自代表统治范围内，同一个国家内尚未统一的两部分”；另有33%台人认为是“两岸一边一国”；5%的民众认为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中国，中华民国是地方政府”；而有11%的民众“拒答/无反应”。

台湾两岸政策协会近来多邀集相关学者，举办两岸关系民调座谈会

最后是两岸政策协会于2019年1月3日发布的“国人对九二共识认知暨近期两岸关系民调座谈会”，结果显示有44.4%台湾民众认为是“两岸是不同的两个国家”；20.9%的受访者认为“两岸是同一国家尚未统一的两部分”；20.6%的民众认为“两岸各自宣称代表整个中国”；7.1%台人则认为“中华民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地方政府”；最后有7.0％的民众“不知道或无意见”。

把上述三家民调整理可发现几个特点。首先，从数量上具来看，三家民调都将九二共识概念区分为四个选项，具有可比性，但选项中的内涵则差异甚大，例如有的选项只谈现在、有的却延伸到未来。其次，若将这些选项以“有无一中”及“中国涵义”两个维度分类，并检视各家民调选项在这两个维度上是否有清晰的定义，则又可发现，有三分之一的选项内容都没有清楚定义“中国涵义”，很难全面得知台湾民众对九二共识的看法。第三，有些选项甚至具有矛盾与戏谑性，如菜市场政治学与两岸政策协会皆把两岸分别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与中华民国归纳到“中央地方关系”之内。第四，同个选项、不同家调查得出结果差异甚大，例如在“台湾和大陆同属一个国家，目前分属两个政府，未来不排斥统一”与“两岸的政府各自代表统治范围内，同一个国家内尚未统一的两部分”这两个意涵极相近的选项上，天下杂志与菜市场政治学竟分别测出16.8%与34%的民调结果，差距达一倍以上。

台湾陆委会主委陈明通向媒体介绍九二共识民调

上述分析，可以看到这三家民调机构在测量台湾民众对九二共识的理解时，仍有诸多问卷设计的缺陷，尤其是不少选项在中国内涵上以模糊带过，尚难符合调查工作所应做到的“信度”与“效度”基本要求，而选项也有集中、特定的趋势。在各家民调皆宣称具95%信心水平、抽样误差正负百分之2.99百或者“接近”全台代表性的情况下，很难让人相信到底谁比较具有代表性。到最后可发现，其实选项测量的并非九二共识，而是反映各民调机构眼中的两岸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