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北京与华盛顿为解决2018年愈演愈烈的贸易摩擦,展开贸易战停火期间的重要谈判之际,朝鲜领导人金正恩却带着妻子李雪主与妹妹金与正,搭上绿皮朝鲜列车,从平壤朝北京驶去,展开第四次中国访问。而鉴于美国总统特朗普曾在2019年1月2日公开证实已收到金正恩“很棒的”来信,还称两人或许会在不久的将来“再次会面”,外界相信第二次“特金会”的相关事项,将是此次金正恩与习近平会面讨论的重点之一,而韩国媒体报导也证实,在金正恩与习近平两人于1月8日长约1小时的会谈中,双方讨论了美朝峰会与加强中朝关系等议题。

金正恩在10个月内4度前往中国访问,其中三次都带着妻子李雪主,展现中朝双方关系紧密的态度十足(图源:Reuters)
实际上,当美朝关系在2018年6月的“特金会”被推上高点后,尽管国际社会对朝鲜充满期待,但随着美国对朝制裁的坚持不松口,以及外媒揭露朝鲜在导弹发展的步伐仍持续前行、核试场的拆除相对停滞情况下,2018年下半年的美朝关系陷入“止步不前”的窘境。金正恩面对自己“历史性主动”动作却只带来“雷声大雨点小”的效果,期待中的制裁放松等“美国诚意”迟迟看不到动作,金正恩耐性明显逐渐丧失,这从他在2019年新年讲话中可嗅到一丝急迫的气味。
在这份新年讲话中,尽管金正恩首次公开表示朝鲜已经停止生产核武器,并强调朝鲜向“正常国家”的过渡已走上正轨,但同时也语带威胁地表示,若美国误判朝鲜的耐心,单方面要求朝鲜让步,并继续实施制裁和施加压力,朝鲜将迫不得已“探索新的道路”,借以警告华盛顿不要以制裁和压力来测试朝鲜的耐心。
但在金正恩新年讲话发表的同时,朝鲜却也再度传出有驻意大利的外交官,竟然在2018年11月举家“叛逃”的讯息。尽管此次叛逃事件状似仅为单独个案,而不像2016年一度出现“叛逃潮”,短时间内陆续传出朝鲜驻英外交官及在中国的朝鲜餐厅服务生集体逃离等事件。然而在金正恩对外表现出“开放”与“经济转向”的“正常国家”态度,对内又未传出严重治理危机的情况下,仍有驻意大利外交官“举家”叛逃事件,似也隐约透出金正恩执政稳固性并不一定如同其所表现出来的“稳固”,在他选择“以经济优先”的发展转向迟迟未获国际社会实际动作回应,因此无法展现相应成果的情况下,时间显然不站在金正恩这一边。
因此结束新年讲话后,金正恩转头又选在美中展开贸易谈判之际访问中国,试图借此行动表现出“此山不就我,我自就他山”的态度,同时还向美国强调,朝鲜所能选择的“新的道路”除了重回过往“核武经济并重”道路外,还有“全面倾向中国”等不同道路。
而此同时,对于中国来说,朝鲜的靠近,尤其是一个“准备去核的朝鲜”靠近,对中国也是百利而无一害。一方面,若朝鲜选择在靠近中国的情况下打开经济大门,那么能够率先抢下朝鲜“第一桶金”且分得最多杯羹的就是中国。此外,多一个朋友就是少一个敌人,多一个朋友也有机会让敌人多一个敌人,在当前中美格局是竞争合作并存,甚至竞争大于合作之下,“有朋自周边来”也是不亦乐乎的事。对中国来说,朝鲜最大的威胁在于核武,在朝鲜愿意卸下武装与中国靠近的情况下,何乐而不为。
但对于美国来说,金正恩与习近平的会面,尽管对正在进行的中美贸易谈判带来些许“意外”,实际影响恐怕仍有限。因为尽管金正恩借此对美国发出“可能不跟你好了”的警告,可平心而论,就算金正恩回到了“核武经济并重”的阶段,隔着一个太平洋的美国,在掌握武力优势的情况下仍有作壁上观的本钱,而中朝的贴近也是从以前就存在的情况,即便朝鲜经济改革打开大门,美国能抢到的大饼恐怕仍是友线。而对美国来说,最差的情况也不过就是把2018年的所有进展归零,也难怪美国在美朝议题上总是老神在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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