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过去的2018年里,接连爆出了台湾新南向招生问题,如9月媒体爆料高职侨生建教专班透过仲介招生,10月康宁大学被揭露透过非法仲介招收斯里兰卡学生案,以及12月传出醒吾科技大学的新南向产学合作专班疑似“劳动剥削”印尼学生等新闻,重创了台湾国际高等教育形象。
在去年11月7日,为厘清康宁大学“假留学真打工”的问题,当时立法院教育及文化委员会通过临时提案,要求教育部、移民署、外交部、侨委会等组成跨部会专案小组,针对留学代办、人力招生或招生仲介等做出明确定义,以“从源头管理,制定明确的原则性审查标准”。
为探讨如何从源头管理问题,属于立法院教育及文化委员会成员之一的民进党立委钟佳滨,在当地时间1月14日上午在立法院召开了“杜绝假留学真打工,重建新南向专班管理措施”公听会。不过,上述与会的台湾各部会未对“仲介”提出明确定义,仍停留在“各说各话”的阶段。

钟佳滨立委建议应从源头管理,对留学代办建立管理制度方能减少不良仲介招生的状况
“仲介”定义不明
与会的教育部技职司司长杨玉惠指出,教育部已透过各种管道通知各校,办理新南向产学合作国际专班招生作业时,应以校对校或透过当地台湾企业或商会方式招生,不得透过人力仲介办理。
而侨委会侨生处徐广梅科长表示,侨委会则是透过遴选当地侨团、侨校及留台校友会组织作为受理招收侨生的保荐单位,协助进行审核申请者身份、就学文件等工作。其中最多保荐单位的国家为马来西亚,共有121个。
这意味着,台湾在招收外籍生时,教育部多要求校方亲自赴海外招生,因此近年来可见各私校教职员踊跃赴海外进行招生工作;至于在招收侨生方面,由于侨委会多年来累积了在地的侨校、校友会等关系网络,这些保荐单位也形成了仲介般的功能,协助侨生来台升学,侨委会也强调他们并不鼓励保荐单位以此营利。
不过近年来多次到马国推动新南向政策工作的钟佳滨立委质疑,侨委会核准的举荐单位,事实上同时有扮演招收侨生与外籍生的窗口的情况,且有收取手续费、事务费,他质疑这是否如同仲介的营利行为,有太多模糊地带,各方对仲介的定义不明。
此外,钟佳滨呼吁教育部等部会应正视外国学生需求,需要透过机构提供正确资讯来台,另一方面也该务实面对各保荐单位收费行为,因在当地协助办理台湾升学座谈会上也有经费需求。
澳洲国际学生靠代办机构
澳洲的国际留学生产业相当蓬勃,为了解澳洲招收国际生的管理经验,澳洲驻台办事处商务处资深商务经理陆竹甄获邀到公听会作分享。
在源头管理上,陆竹甄认为台湾教育部对国际学生代办业者,是持谨慎,甚至反对的态度。陆竹甄称称澳洲官方对留学代办业者持比较开放的态度,因此澳洲国际学生来源有75%是透过代办处理的。
陆竹甄表示,当代办有状况发生时,澳洲移民局究责的对象并不是代办业者,而是与代办业者合作的学校。陆竹甄指出,澳洲有相对健全的体系规范大学办校情况,如澳洲高等教育品质与标准署(Tertiary Education Quality and Standards Agency, TEQSA)及澳洲技能品质署(Australian Skills Quality Authority)等独立审查机构,会审查学校若无达到一定办学标准,就无法招收国际生,甚至能决定学校是否关闭。
另一方面,在学生入境后的管理,陆竹甄认为澳洲对此相当开放,澳洲教育部仅对学校有要求学生必须达到80%出席率,以及成绩达到各校要求的规范。相对于台湾规定留学生必须另申请工作证才能打工,陆竹甄称在澳洲只需要有学生签证就能打工,甚至留学生大学毕业后就能直接获得两年的工作签证。陆竹甄认为,这是澳洲官方无形中也为社会塑造竞争意识,也为有能力的外国菁英提供方便。
台湾不能全除弊不兴利
对海外留学代办抱持负面太度,且从未订立明确规范加以管理,即便目前台湾教育部的态度并未禁止留学代办业者协助学校招收国际学生,但各大学却没有足够的“诱因”透过留学代办招生。在此同时,海外学生也因无法得到受规范的留学代办业者,故让不良仲介有机可乘。
归根结底,会有如此现象,与台湾社会对于向发展中国家开放留学生,往往抱持“假学生,真外劳”的质疑,进而形成了社会多“除弊”,少“兴利”的思维。不过钟佳滨立委在会上坦言,不是只有来台外国学生会发生假留学的情况,事实上也会发生在海外留学的台湾人身上。
因此在面对少子化浪潮下,台湾的高等教育需有更多产业化思维,尤其借鉴澳洲的经验,与各国的留学代办业者建立完善的招生规范,招生流程的制度化、透明化,方有利于减少学生受不良仲介剥削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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