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苏贞昌内阁名单公布后,阁员异动不大,不仅如此,外交、两岸和国防等部门的首长均得到留任。然而,即使这几个属于总统职权的部门未有异动,但蔡英文政府的两岸政策,早已出现遽变。近半年逐渐浮现的“联美抗中”轴线,将因为民进党九合一选举败选,而日益明显。
然而,蔡英文的两岸政策并非一直这么强硬。回顾2016年蔡英文于就职之初抛出“新四不”(承诺不变,善意不变,不会在压力下屈服,不会走向对抗的老路)来回应北京的考题,从中可看出当初相对温和、善意的两岸政策基调。在之后的2016年、2017年双十讲话,蔡英文也一再重申“新四不”的论述,但始终因未明确承认“九二共识”而无法过关。

美国副总统彭斯曾赞台湾对民主的拥抱,为所有华人展示了一条更好的道路(图源:VCG)
2018年,在陆续失去五个邦交国,又适逢美国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大力抨击中国、声援台湾后,蔡英文在当年双十讲话中,一反过去基调:通篇以“中国”指称大陆,而“新四不”的论述中,“承诺”与“善意”也已不复见。这标志了蔡政府的两岸政策,重新走回对抗基调。
2019年初的交锋,蔡英文更以强烈措辞捍拒“九二共识”,两岸形同撕破脸。
仔细来看,造成蔡英文两岸政策转向的原因,不仅是低迷的两岸关系,和恶化的中美关系,更是蔡政府在内政进退失据下,为挽救民心、企求延续执政,所采取的策略。
2016年蔡英文靠着绿营支持者,和对蓝营失望、渴望改变的中间选民登上总统大位,但回顾过去近3年,民进党政府在劳基法、婚姻平权等改革议题上,既想两面讨好,却又进退失据;操之过急的转型正义,沦为大众眼中的政治追杀。这样的施政结果,不但使中间选民流失,也让部分深绿选民难以再“含泪投票”,因此种下民进党九合一选举的败因。

九合一败选后,民进党政府为了巩固深绿支持者基本盘,两岸政策将重采“联美抗中”路线(图源:Reuters)
对此,据称对“习五点”谈话早有准备的蔡英文,遂打蛇随棍上,将“九二共识”操作成“一国两制”同义词,激化台湾反对民意,借此升高两岸冲突。再将自己和民进党塑造成“台湾的守护者”,使深绿选民归队,巩固自己的政治地位,为连任之路保住一线生机。
另一方面,同样在2018年的双十讲话中,蔡英文也以“理念相近的国家”,来拉拢美日两国。台美结盟并非新鲜事,但以往美国行政部门基于“美中三公报”,并不会明确表达对台湾的支持。但随着美中贸易战加剧,2018年起,美国陆续通过《台湾旅行法》、《2018亚洲在保障倡议法》和《2019国防授权法案》,都再再深化了对台湾的支持力度。蔡政府利用了美中关系的嫌隙,巩固与美国的同盟关系,而今(2019)年适逢美国《台湾关系法》立法40周年,双方是否将扩大合作领域,值得关注。
两岸关系与内政问题,是民进党在九合一大选落败的主因,但蔡政府借地缘政治变迁,拉拢美国;再操作“习五点”谈话,将两岸关系拉到“联美抗中”的对立叙事。虽然短期内可使深绿选民归队,拉抬自己声势;但长远来看,却使台湾再度错失检视、调整两岸政策的机会。如此,两岸和解的进程又再度被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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