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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生亲问柯庆施:半年找不到你,你究竟到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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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庆施与王明的关系一度相当不错。据王明回忆,在整风运动开始后,王明的秘书廖鲁言把王明对他的谈话告诉了毛泽东,柯庆施闻知还专门跑到王明那里提醒王明要注意毛泽东的反应。不久柯庆施就被列为重点“斗争对象”,李富春在会上宣布柯庆施是“反革命分子”,柯庆施就此遭到关押。刘少奇还找柯庆施谈话,点出柯庆施的“要害”在于始终没有揭露王明。【注】(王明著《中共五十年》,第133页、142页,东方出版社2004年3月第一版)

据当年的目击者回忆,斗争柯庆施的场面非常激烈,康生亲自问柯庆施:“某年某月,有半年时间找不到你,你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柯庆施说他想不起来了,康生又问:“上海党组织受到了极大破坏,你跑到什么地方了?”柯庆施回答说隐蔽在自己的关系家中。马上就有人要柯庆施说出这个“关系”来,柯庆施不说,就有人上来“打他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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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庆施陪同外宾(资料图片)

有意思的是陈伯达一介书生也乐于参与这种批斗,他与柯庆施早有嫌怨,此刻也在“出口恶气”。柯庆施被逼无奈,只好不开口,康生大怒:“柯庆施,你要有问必答!”【注】(李耀宇口述《一个中国革命亲历者的私人记录》,第145页)

还有人质问柯庆施:“你戴了黑眼镜,大摇大摆地在东安市场走,说明你政治上有依靠!”“你还背著照相机,你是地下党员凭什么敢这样招摇?”柯庆施说这些都是假的,没有的事,很快遭到围攻。柯庆施的妻子后来被逼不过,投井自杀。就在柯庆施走投无路之际,毛泽东出面干预了,柯庆施就此活了下来。【注】(杨尚昆著《杨尚昆回忆录》,第216页)

在柯庆施于中共北方局任职期间,曾与刘少奇一道建议中共中央尽快采取积极措施营救关押在北平(今北京市)草岚子监狱中的中共党人。中共中央批准了他们的建议,具体工作由柯庆施来负责主办。薄一波后来认为柯庆施“在1936年营救我们出狱和1937年营救王若飞出狱中表现不错”。所以,当薄一波担任了华北中央局实际负责人之后,他准备提名时任中共石家庄市委书记的柯庆施进入华北局,遭到深知柯庆施为人的刘少奇的坚决反对。薄一波坚持使用柯庆施,刘少奇说:“那好,但后果会是严重的,你可要负责。”薄一波没有细想刘少奇的这句话,若干年后终于明白刘少奇的苦心孤诣不是空穴来风。薄一波写道:“后来事实证明,少奇同志是经过长期观察得出的结论,是完全正确的,我的看法是根据一时一事的判断,完全错误。从这件事我深深感到,考核任用干部,特别是高级干部是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用错了人,一旦让他们钻到高级领导层,必然要玩弄诡计、兴风作浪、其祸患极大。”【注】(薄一波著《七十年奋斗与思考》上卷,第463、464页)

1957年“反右”斗争中,翻译家傅雷因为说过一些被认为是“不妥”和“错误”的话,柯庆施要把他划成“右派”,上海市作协党组负责人周而复感觉按照中央划“右派”的条例,傅雷可以不划,最多是可划可不划。他因此对柯庆施提出的做法保留意见,中共上海市委宣传部部长石西民也支持周而复。这时,周扬来到上海,周而复就把傅雷的情况对周扬做了汇报,周扬当时是文化界的主要领导,他同意周而复的看法,不主张划傅雷为“右派”。周而复随即同柯庆施讲了,柯庆施当时表示可以不划傅雷为“右派”,但是,傅雷需要作出检讨。

周而复很高兴,通过别人传话给傅雷让他认真准备检讨。周而复还把傅雷的检讨送给柯庆施,然而,过了两天,柯庆施批示下来还是要把傅雷划成“右派”,柯庆施的出尔反尔让周而复抱憾终身,直到晚年还在回忆录中说:“我失信于柯灵和傅雷,内心深深感到不安。”按照周而复的回忆,柯庆施之所以改变原来不划傅雷为“右派”的意见一则是因为“上面认为上海划的右派太少要加强”,而另一方面则是由于“(柯庆施)对于中央各部委负责人的意见不大尊重,更不高兴这些人过问上海市委的工作”所致。周而复这里所说的“中央各部委负责人”自然包括周扬在内。【注】(周而复著《往事回首录》之二,第234页)傅雷一介书生,自然不能领悟“一事不烦二主”的秘诀,更无从窥见中共中央上海局书记、中共上海市委第一书记,兼管江苏、浙江的柯庆施的政治“胸怀”。

上海市曾经要搞一个大煤气工程,陈云没有批准。柯庆施后来在毛泽东面前攻讦陈云,说陈云对下面卡得过死。【注】(李锐著《大跃进亲历记》,第57页)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百废待兴,党内对于如何抓好经济建设,大多数领导人心中并无定数,陈云出于谨慎的态度对下面要求严格一些,无可厚非。袁宝华晚年回忆说当年在北京饭店召开干部会议,陈云特别对那些在战争年代建立功勋的老同志说,你们到经济战线上来不能瞎指挥啊。有的人还对陈云说某某项目要出了问题,你杀了我的头。陈云当即回应,就是杀了你的脑袋,也不能弥补国家的损失。实际上,陈云并非“杞忧”,薄一波在很多会上都举山西太原榆次纺织机械厂建设厂房时基础打桩一百多个桩子几十根不合格的例子,这说明一些人在经济领域中不重视程序、不重视规律的现象是存在的。袁宝华说:“那时候陈云同志领导经济工作,抓得比较紧”。【注】(《百年潮》2002年第11期,第13页,袁宝华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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