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各界广泛担忧中国经济下行趋势,以及中国总理李克强主持国务院会议稳增长之际,北京时间1月14日,中国官媒新华社对外公布地方2018年GDP数据,因部分数据颇为耀眼,数据公布后市场一度洋溢乐观气氛。但2019年具有高度不确定性,目前各方评论中,呼吁中国政府重新制定针对地方政府新的GDP考核指标声音有所抬头。
伴随2019年中国地方两会陆续拉开帷幕,截至1月14日,已有西藏、北京、天津、河北、湖北、福建、四川、安徽、江苏、新疆10个省区市晒出2018年经济增长成绩单。
其中,江苏省2018年GDP增速为6.7%,经济总量达9.2万亿(1元人民币约合0.146美元),从而标志着“9万亿俱乐部”正式开张,这一总量已超过全球第13大经济体澳大利亚。而广东省2017年GDP就达8.99万亿元,2018年GDP总量超过9万亿元已无悬念,唯一变数就是会否超过10万亿大关。

中国国务院召开全体会议,出台2019年一季度经济计划,稳定经济下行趋势(图源:国务院)
而中国首都城市北京2018年经济总量首次突破3万亿,中国另一直辖市上海则在2017年实现了这一目标。
从中国城市GDP总量来看,在浙江宁波和河南郑州宣布进入万亿俱乐部之后,2018年GDP超过万亿的中国城市有望增加到17个,因为广东佛山也正在跃跃欲试进入该俱乐部。
从2018年经济增速来看,西藏自治区政府工作报告指出,预计全区地区生产总值突破1,400亿元,增长10%左右。这预计会是中国地方最高GDP增速。
有分析人士指,在此前辽宁省、天津市、内蒙古自治区等地方相继被曝出GDP造假以来,北京开展了声势浩大与严厉的GDP“挤水分”运动。鉴于来自中央政府的“震怒”以及造假之后难以为继从而陷入更大的窘境,2018年中国地方GDP应无多少水分。
事实上,伴随着习李上台执政以来,考虑到环境保护、反腐与法治以及经济从数量型向质量型转型等诸多因素,中共已经大为淡化了原有的针对地方官员的GDP考核。现在中国中央政府不鼓励地方追求GDP 的锦标赛,而组织部门把多个社会福利的目标纳入了对地方官员的考核,尤其对污染排放指标给予优先的考核。
在此背景下,中国多地2019年GDP增速目标有所调低。天津2019年GDP增速目标为4.5%左右,较去年的5%有所下调;安徽2019年GDP增长目标由去年的8%以上调整为7.5%至8%;江苏2019年GDP增速目标为6.5%以上,较2018年的7%以上有所下调;北京2019年GDP增速目标由去年的6.5%左右调整为6%至6.5%。
然而,中共淡化原有GDP考核指标,并不意味着针对地方政府以及官员的经济考核可以长期缺位。此前已有多位学者指出,中国经济增速此一轮下滑可能也与近年来中央政府在对地方政府官员的考核中淡化GDP指标有关系。在新的经济发展阶段,如何激励地方政府官员也是中国政治治理面临的一项重要研究课题。
中国的治理困境在于,对地方官员的激励对经济增长至关重要,但原有的“唯GDP论英雄”激励方式又有副作用。很容易推测,为了消除副作用而减弱对官员的激励,应会对GDP增长造成负面影响。
为了应对持续下行的经济局势,目前中国市场各方一直呼吁中共重新制定更为综合的GDP考核指标,用于更好实现对地方政府及其官员的政绩考核。在地方激励问题上,不唯GDP与恰当的GDP考核,同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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