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当地时间1月16日前后,中国在2018年度对美国创纪录的贸易总额和贸易顺差仍在吸引外界的目光。中方给出的统计数据也因此成了中美贸易战的一份中场战报。

中国在2018年遭遇了“中美贸易战”和经济下行的双重压力,可即便如此,中美贸易额仍然较上年有提升,达到了4.62万亿人民币(约合6,335.2亿美元),对美贸易顺差也达到了2.14万亿人民币(约合3,233.2亿美元)。
北京方面已经强调,这种局面“是中美双边经济互补性的一种体现”。中方的这种表态无疑和本年度“贸易战”的基调略微有点差异。但了解中美贸易战在2018年7月后转向关税战,进而引发美方零售业疯狂囤货的业内人士就能瞬间心领神会。中国企业在此后的加班加点与美国内部利益集团的倾轧也分不开:这不仅使得美方加税指令未至,双方对接企业就有了默契。甚至还能让美方考虑暂时取消对华关税。
考虑到中美贸易总额和顺差以美元计价甚至能呈现更高的增长率:这一数额从人民币时的14.7%竟增加到了17.2%,它可能也超越了很多鼓吹“中国衰退”、“中国让步”的分析人士的认知。它意味着美国的实际干预能力可能并没有那么严重,而中国的能力可能也在逐渐超乎自己的想象。
中美贸易战的确对中国经济带来了影响,但中美经济的一体化也同样不容忽视
现象与实际情况的差异
对外界来说,中国自从进入中美贸易战状态之后,就一直在媒体层面上遭受各种“经济衰退”的影响。如“中国经济放缓”、“中国对美直接投资创七年新低”等判断比比皆是。这些都是现实,自然无法否定。
毕竟,在中国民间,抱怨财富感不强烈已经成为一种普遍现象,“消费降级”甚至成了中国2018年度的流行语。
从2018年6月开始,中美贸易对垒加剧,当月进出口数据均低于市场预期,中国出口同比创下2017年至今新低。这种经济因外部影响而遭遇重大压力的局面给所有人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鉴于中国进口数据在同期也大幅走低,外界读出“中国经济疲软导致需求下行”的迹象是无可厚非的。
在2018年6月时,人民币兑美元汇率虽持续贬值,但中国外汇交易系统(CFETS)人民币汇率仍保持在97左右的高位,这对中国出口的负面影响就相当明显。加之此后中国7月官方制造业的采购经理指数(PMI)也从6月的51.5下降至51.2,这就让中国经济再一次被经济下行的阴影所笼罩。

特朗普的很多政策在实施前,美国内部就已传出风声,内幕消息的流动让中美经济界有了对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中国上半年国民经济的确延续总体平稳的发展态势,其支撑经济迈向高质量发展的有利条件积累也逐渐增多,为实现全年经济社会主要发展目标就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但2018年进出口下行趋势确立,经济下行压力巨大也是事实。这种现状就很容易让外界想当然的推导出一些结论来。
但总的来说,中国经济是稳定的。
在2018年上半年,中国“农业种植结构优化,生产形势较好”,“工业增长总体平稳,结构继续优化”且“服务业较快增长,新兴服务业蓬勃发展”。
加之其居民消费和市场销售增势平稳,其固定资产投资平稳增长,民间投资和制造业投资亦回升。这就决定了中国在2018年度的经济内部态势与“衰退”相去甚远。
中美一体化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不可否认,直到2019年,仍然有很多观察者试图拿中国部分产业的颓势套在全体上。譬如美国CNBC曾在1月上旬就看到了中国香港玩具企业遭遇贸易战直接冲击,导致“业绩下滑,宛如身陷地狱”。这一现象固然是不能否认的:香港当然是中国无可争议的一部分。但香港企业和内陆企业在本次贸易战中的不同定位和角色,还是决定了他们在本次风波中截然相反的命运。
众所周知,相对于大陆地区,香港企业具备更多的独立性,这使得他们往往游离于中美企业间的直接联系,也容易错过很多点对点的交易。
美国商界已经很早就预感到了特朗普第二轮加税的不可避免,为此他们自8月下旬后就加速从中国进口商品,为的是确保在遭遇第二轮加税风波前储备足够多的物资。这种从美国政界人士到美国企业再到中国企业的利益链条就决定了中美2018年度创纪录的贸易顺差。

美国商界及其利益集团可能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他们一面努力劝说当局,称“中国作为产业链上的重要一环无法替代,美国政府的做法只会伤害美国本土就业”。一面考虑到特朗普在贸易战问题上的坚定态度,就在特朗普(Donald Trump)抛出第二批价值2,000亿中国商品的加税计划前,选择让中方加大产能,进而寻求填补贸易战引发的消费空缺。
中美贸易战的非常局面释放了中国企业的产能,也让外界见识到了中国产业界的潜力
当美方人士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来面对现实时,他们惊喜的发现,中国企业很快就在第三季度完成了足够顺延到2019年第一季度的产量。
为此,美国洛杉矶、长滩等港口的仓储空间在7月前就因此爆满。这其中多数是来自中国的服装、鞋类等消费品。一时间,包括海鲜、家具、照明产品、轮胎、自行车、儿童座椅、婚纱以及棺材在内的各种中国商品正流入美国市场。在这个特别时期,用于美国春季时装季的消费品竟也因此提前到货。
在双方各取所需之际,两国的经济界也可以对特朗普的过激行为暂时听之任之。但这一行为也带来了某种副作用:它使中国企业在短时间内迅速释放了大量的产能之后,就迅速堵塞了市场的贸易空间,致使“2018年12月中国出口创两年来最大月度降幅”,考虑到美方的备货状况,这一局面可能还将继续到2019年第一季度结束。
至此,面对作为自2018年3月开始的中美贸易战的一份阶段性总结,2.14万亿元的顺差还是充分展示了中国的生产能力、资本流动性以及中美之间的高度经济一体化程度。这使得北京固然要从2018年第四季度和2019年第一季度的数据中看到隐患和不足之处,但更重要的还是要从中得到启示,进而在中美贸易战呈现变化之际站稳自己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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