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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重大锁焊井盖 台湾何时探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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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习近平于1月2日《告台湾同胞书》发表40周年座谈会上,抛出邀集台湾各界推选代表前去协商“一国两制”台湾方案的提议后,台湾各党派多半强烈反对,仅有新党响应习近平的主张。但台湾纵使反弹再激烈,终究无法阻挠大陆继续推动统一进程。而由台湾的反应也可得知,无论是台独、独台、或是主张“中华民国”统一两岸的深蓝人士,最大的共识都是“拒统”,更精确地说,是拒绝接受中国共产党领导和完成的“统一”、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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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抛出探索“一国两制”的台湾方案之议后,台湾各界多半仍持抵制态度(图源:Reuters)

毕竟长年以来,大多数台湾人都习于筑起一口深井作为安身立命的小天地,以躲避外界的惊涛骇浪,甚至在井盖上加焊三重千斤大锁,使得渠等在面对两岸与世界局势时,常难以探出头来全面、实事求是地观察与判断个中变化,以为窝在井内便可无视时空的流转。而这三重大锁是什么呢?竟将井盖焊得如此密不透风。

其实它们分别是“主权独立”、“民主自由”、以及“刻板印象”。但凡外界信息都得通过台湾自我定义与铸就的这三重大锁,若是锁孔不合便无法直通底处。

第一重大锁“主权独立”,这是绝大多数台湾人对自身地位的认知,无论是主张台独或认同“中华民国”的皆然。

为了向大陆或国际社会推销这份认知,台湾动辄视参与国际组织或会议(无论层级为何)为“让世界看见台湾”,或炒作来自某国的支持为“力挺”(无论形式为何),借以炮制国际社会都认为台湾是个“主权独立国家”的虚象。尽管台湾有自身的政府和军队,也自行选举领导人,然而这份“中华民国”的“主权独立”早在1949年两岸分治后,就陆续遭到众多国家质疑与否认。

1971年联合国大会通过第2758号决议、接纳中共取代“中华民国”的中国代表权后,承认这份“主权独立”的国家数目更是一泻千里。至于以“台湾”为国号的“主权独立国家”,更是还没诞生、也没有一个国家正式认可或鼓励。

在“主权独立”的迷思下,绝大多数国家承认“一个中国”并与中共建交的现实,台湾人大都视而不见,乐观地相信与外国发展“实质性关系”而非正式建交、也算是台湾地位被承认或“外交突破”,甚至认定各国或联合国会阻止大陆“并吞”台湾。但若各国皆是如此死心塌地要“守护”台湾,又怎会纷纷将政治承认转向大陆,或是纵使与大陆关系不睦、也仍维持“斗而不破”的局面?

更露骨的说,当面对如南斯拉夫联盟、哥伦比亚之类的弱小国家时,美国等强权极敢于出兵支持科索沃、巴拿马这些地区争取“主权独立”;但当碰上强如俄罗斯的大国时,各国便将义愤填膺留在言词上的谴责,未敢实地协助“友邦”乌克兰与格鲁吉亚收复克里米亚与阿布哈兹。更何况“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份”明明白白写在中外建交公报上,若要承认“一个中国”的国家支持台湾“主权独立”,不仅师出无名自砸脚跟,还得冒着断交、甚至与实力强盛的大陆开战的风险。但这些纵横捭阖的强权交锋,却彷佛不存在般丝毫未穿越锁孔,留在台湾人的井底净土上。

第二重大锁“民主自由”,在台湾社会已几乎成为颠扑不破的信条,并将之窄化成投票选举和言论自由。

相比之下,实施民主集中制、在言论自由前划下禁止分裂或扰乱国家红线的大陆,在台湾人眼中彷佛成了“专制极权”国家。然而,民主政治的目标应是尽可能照顾人民的利益与福祉,而非聚焦于投票或言论自由等形式,却忽略这些形式是否有助于达成实质效益。大陆学者张维为便呼吁摒弃以意识形态划分阵营的作法,主张只有“良政”与“劣政”之分,不是“民主”与“专制”在对立。台湾却很难摆脱凭形式判分政治体制,更没法认识缺乏“民主自由”的大陆何以能靠不停的自我革新、度过内政危机和在改革开放后年年保持6%以上的GDP增长率?在两岸发展的巨大差距下,台湾持续以近似道德颂赞的态度讴歌自身体制,意即当实际增长越停滞,政治自信却越膨胀。因此,台湾时常嘲讽或“同情”大陆人民缺乏“民主自由”,却无视大陆的发展历程与成果,更以此为由抗拒观察大陆的全貌以及进一步接触交好。因此不论大陆有多少正面的形象,一旦碰上“民主自由”这大锁,登时被拦于井盖外,半点也入不了台湾的眼帘。

第三重大锁“刻板印象”,举凡政治、经济、科技、社会皆可入列,而生成因素则来自政府的长期反共宣传,以及台湾曾相对较富裕的历史。

政治上的成见主要凸显于前述的“民主自由”价值观,经济上则是误认大陆仅有沿海或一线城市发达、内陆仍十分贫困,或是声称官方的统计数据有灌水之嫌,因此才会诞生如“大陆人吃不起茶叶蛋”、上海“快赶上”台北的荒谬说法。科技与建设方面,台湾也常以揶揄或排斥的眼光看待大陆的先进,如指称神舟七号的太空漫步是在水下拍摄造假、大陆高铁是抄袭德日而来、使用行动支付是因假钞泛滥、众多摩天大楼其实是偷工减料和强拆民户造就的“豆腐渣”工程、隐形战机歼20对上F16-V未必有优势、解放军缺乏现代化渡海能力等等,不计其数。更直接的人士,则一口咬定大陆的诸多进步皆是仿自台湾,以此在心理上保持对大陆的优越感。

社会方面,台湾常夸大大陆人的“不文明”或“狼性”,并因文革而自认保留中华文化的精髓。然而,大陆人口基数大,即便不文明的人数仅占极小比例,那也是相当庞大的数目,但不能因此以偏概全。何况,没有一个国家与社会是完美如天堂的乐土,台湾却在这方面极力挑剔大陆的瑕疵,反而干扰两岸人民的正常交流。更有甚者,还有台湾人宣称大陆文盲高达2、3亿,解放军罕有小学以上学历,或是大陆内部矛盾重重,一旦攻打台湾,将反而导致自身的“崩溃”等等。这种滞后不知多少年的认识,一方面引知者发哂,一方面也给台湾立下了解大陆的心障。

尽管两岸开放探亲与三通已多年,前往大陆求学或就业的台湾人也有数十万之谱,甚至有台湾媒体得出200万的数据。但彻底摆脱三重大锁、跳出舒适小井认识或融入大陆的台湾人却不多,部分更是在“政治正确”的氛围中,拒绝传递或纠正关于大陆的信息,或是随着民粹挑剔大陆的缺点,以免遭讥为“亲中卖台”。但是抛弃成见、客观评价现实,原本就是应有的理性思维,何况在大陆日渐强势并主导两岸局势的当前,台湾更没有任凭情绪左右思考、一味抵制的筹码,以为可永久维持“现状”或有希望朝向“独立”。

尤其在大陆高鸣“统一”之声的高铁轰隆奔来时,习近平已向台湾递出协商的门票,不论是抱持哪一种主张的台湾人,都没法只靠谩骂或忽视阻缓这进程,势必得冷静与理性地思考:究竟该在日后与大陆的接触中,争取什么、保留什么、甚至冀图大陆协助什么,以替自身在“中国复兴号”高铁上挣得适合的专属包厢,而非继续伏在井盖之下,恍如外头逼近的车声一概与己身无关,那绝没法顾及台湾人民的根本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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