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犀牛”由米歇尔·沃克的《灰犀牛:如何应对大概率危机》一书产生,用来比喻大概率且影响巨大的潜在危机,与出乎意料发生的小概率事件“黑天鹅”相比,“灰犀牛”指那些经常被提示却没有得到充分重视的大概率风险事件。
摘要
1月21日公布经济数据凸显了经济面临的短期和长期的两个“灰犀牛”。短期的灰犀牛是经济下滑的风险,4季度经济增速下滑至6.4%,出口、制造业、房地产投资均有所下滑,而且未来将延续,虽然逆周期政策推动基建投资回升,但幅度较为有限。在结构性政策限制下,宽松货币政策难以有效传导到实体经济,实体信用改善有限,因而经济下行态势将持续。这将成为中国经济短期面临的“灰犀牛”风险,特别需要防范经济过快下行的风险。而出生人口的断崖式下跌则意味着人口问题将成为中国经济面临的长期“灰犀牛”,出生人口将减少未来劳动力供给,并恶化老龄化问题,进而降低长期潜在增速。近期主席提出即要警惕“黑天鹅”事件,也要防范“灰犀牛”事件。面对这两个短期和长期的“灰犀牛”风险,需要通过更为有效的稳增长政策来应对短期经济下行风险,特别是减少行政管控以疏通货币政策传导渠道,同时要完善人口、户籍、社保、公共服务政策,提升生育意愿,改善人口结构,化解长期人口风险。
正文
“灰犀牛”由米歇尔·沃克的《灰犀牛:如何应对大概率危机》一书产生,用来比喻大概率且影响巨大的潜在危机,与出乎意料发生的小概率事件“黑天鹅”相比,“灰犀牛”指那些经常被提示却没有得到充分重视的大概率风险事件。1月21日公布的经济数据显示了我国经济在短期和长期面临的两个灰犀牛,即短期经济下行压力加大的风险,以及长期人口快速下降的风险。
4季度数据显示经济下行压力进一步加大。
1月21日统计局公布数据显示18年4季度实际GDP同比增长6.4%,增速较上季度回落0.1个百分点,增速与金融危机时期低位持平。而名义增速回落更为明显,名义GDP同比增速从上月的9.6%下降至本月的8.1%,低于同期社融增速,显示经济增速放缓将导致杠杆率再度上升。从生产面来看,第三产业是经济下行的主要原因,第三产业GDP增速较上月下降0.5个百分点至7.4%。而从需求面看,消费是经济下滑的主要原因,消费对GDP同比增速贡献从上季度的5.2个百分
点下降至5.0个百分点,经济下滑带来的居民收入放缓已经明显的对消费产生抑制,进而加剧经济下行压力。如果经济环比增速保持目前水平,未来GDP同比将持续下行,18年4季度GDP环比折年率只有1.5%,如果未来几个季度延续这个水平,到19年下半年经济增速可能下降至6.1%附近。我们目前预测2019年全年经济增速可能由18年的6.6%下滑至6.2%左右。

12月生产面小幅改善,但依然保持弱势。
12月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5.7%,增速较上月回升0.3个百分点。其中发电量增速较上月回升2.6个百分点至6.2%,下游汽车产出跌幅有所收窄,汽车产量12月同比下跌14.9%,跌幅较上月收窄1.8个百分点。出口交货值跟随出口回落,12月出口交货值同比增速下降3.5个百分点至4.1%。生产面总体延续弱势,上游产出释放有所放缓,钢铁、有色等行业工业增加值均有所放缓,而下游随出口增速放缓产出同样有所回落。随着出口持续下行以及内需走弱,生产面将延续弱势,未来一段时间工业增加值将继续下行。
需求依然偏弱,低基数因素推动基建投资回升,逆周期政策效果有待继续观察。
投资增速延续弱平稳态势,1-12月累计投资增速与1-11月累计增速持平于5.9%。基建增速有所回升,是支撑投资平稳的主要动力,12月基建投资(含电力热力水力行业)当月同比增速较上月回升4.2个百分点至7.7%,其中部分受去年同期低基数推动。整体基建投资依然延续弱势,逆周期政策效果有待继续观察。考虑到地方债发行在1月底开始,而春节因素会影响地方债发行节奏,因而地方债发行放量并传到到基建投资可能需要到3月份,因而当前政策能否明显推动基建投资需等待到3月份验证。而在产出偏弱和盈利增幅放缓压力下,制造业投资增速开始回落,12月制造业投资当月同比增长9.5%,增速较上月回落3.6个百分点。随着出口持续回落,盈利增速下行,制造业投资将延续放缓态势。

房地产市场将持续走弱,资金收缩抑制投资增速。
虽然12月房地产销售增速小幅回升,当月商品房销售同比增长0.9%,增速较上月提升6.0个百分点,但回升的可持续性有待继续观察。考虑到棚改货币化的放缓和前期信用收缩的影响,房地产需求依然将延续偏弱态势。随着销售走弱以及融资收缩,房地产投资资金来源开始恶化。12月当月房地产开发资金来源同比下跌4.1%,跌幅较上月明显扩大10.7个百分点。资金来源不足将持续抑制未来房地产投资增速。12月房地产投资同比增长8.2%,较上月下降1.1个百分点。棚改货币化减少和信用收缩的环境下,房地产投资将保持走弱格局,单月的销售回升不足以改变趋势,问我们预计2019年房地产投资增速将从2018年的9.5%下降到3%。

拖累因素跌幅小幅收窄,消费依然延续弱势。
12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速较上月回升0.1个百分点至8.2%。其中汽车消费和通讯器材跌幅均有所收窄,12月分别同比增长-8.5%和-0.9%,跌幅收窄1.5和5.0个百分点,拉升社零增速合计0.46个百分点左右。此外,食品饮料、烟酒、纺织服装的等必选消费也有小幅回升。总体消费延续弱势,在经济放缓,居民收入下行趋势下,消费将延续弱势。18年全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同比增长7.8%,增速较17年下降0.5个百分点,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同比增长6.8%,更是低于收入增速。

经济下行的“灰犀牛”在临近,需要稳增长政策发力化解风险。
从需求面来看,地产投资,出口和消费均有下行压力,经济仍将保持下行走势,我们预计2019年GDP将回落至6.2%左右。在此背景下,我们看到1.39万亿地方债提前发行,以及年初以来各部委纷纷出台政策促进内需,发改委、商务部提出促进家电、汽车消费;财政部对小微企业施行普惠性税收减免,未来还有更大规模的增值税减税。主席在近期省部级主要领导专题研讨班开班式讲话中表示要平衡稳增长与防风险关系……保持经济运行在合理区间。未来政策将持续发力以稳定经济,防范经济过快下滑的“灰犀牛”。而发力的重点主要在包括信息基础设施在内的泛基建,以及自下而上政策放松的房地产层面。
出生人口断崖式下跌凸显经济面临的长期“灰犀牛”风险。
2018年出生人口1523万人,较2017年大幅下降200万人,出生人口出现断崖式下跌。人口出生率下降到10.94‰,这个水平明显低于美国12.4‰的水平,略高于日韩8‰左右的水平。18年出生人口下降部分受前两年二胎政策放开对出生人口透支影响,但从趋势上看,生育率下降和出生人口下降都将趋势性下降。这一方面将降低未来劳动力供给,降低人口总量;另一方面,也将是未来人口老龄化问题愈发严重。这将成为中国经济长期面临的“灰犀牛”风险。
人口数量对经济增长持续形成约束,需要完善人口政策化解长期“灰犀牛”风险。
从对供给层面来看,人口对经济增长影响最主要的是通过劳动力数量。而我国二元结构决定非农劳动力对经济增长具有更为重要的影响。我们拆分劳动、资本和全要素生产率之后,发现劳动对经济增长贡献最高时期在上世纪80年代,而后贡献持续下降。08年以来基本上每年对潜在增速贡献下降0.05个百分点左右。当前人口结构决定劳动力对经济贡献将持续下降,将在2035年左右转为负贡献。人口问题将对经济增长形成长期约束,需要完善人口政策,提升生育水平,来缓解人口问题带来的“灰犀牛”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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