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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基准利率与政策利率联动,实现利率并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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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实现利率并轨,不是简单宣布废除基准利率,而是将基准利率与短端政策利率联动,同时在利差、浮动比例方面引入足够的市场化因素,实现利率有效传导和利率市场化。

为了支持银行发行永续债增强资本充足率,2019年1月24日,人民银行创设央行票据互换工具(Central Bank Bills Swap,CBS),公开市场一级交易商可以用合格银行的永续债从央行换入央票。央行此举还是为了宽信用,自去年以来,受表外转表内的影响,银行的信贷能力受到资本充足率的实质性约束。从流动性上看,此举属“以券换券”,不涉及基础货币,对银行间流动性没有影响。

在此之前,有央行官员表示银行信贷供给受到三大约束:资本充足率约束,流动性约束,利率双轨制下利率传导不畅对银行信贷需求形成约束。(央行官员说得很清楚,利率传导不畅影响贷款需求,但不知为何要将其列为供给约束的三大因素之一)

对于流动性约束,自去年以来央行通过降准、MLF、TMLF、扩大再贷款额度等一系列工具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

对于资本充足率约束,央行已经创设CBS,相关配套措施也会陆续出台。

对于利率双轨问题,易纲行长在2018年4月的博鳌论坛上提出要“两轨并一轨”,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实质性政策出台。因此,利率并轨是未来重大看点。

当前货币市场利率基本完成市场化,利率走廊调控也已成型,自去年以来货币政策稳健偏松,银行间质押式回购短端利率下降约1个百分点,但一般贷款利率并没有下降。如何实现利率并轨呢?央行官员在文章里提到“人民银行仍公布存贷款基准利率,存在基准利率与市场利率并存的利率‘两轨’”,这其实并没有透露有效信息。难道央行不公布基准利率就能实现利率并轨?事实上央行自2016年起就再也没有调整基准利率,但基准利率依然主导着商业银行的利率定价体系。(基准利率包括存贷款基准利率,本文不加说明主要指贷款基准利率;政策利率指央行公开市场操作利率,主要是7天逆回购利率)

显然,要实现利率并轨,不是通过宣布基准利率作废就能实现的,需要引入市场因素。目前在形式上已经放开存贷款利率的浮动比例,但近两年银行贷款利率呈现出“随货币紧缩上升、不随货币宽松下降”的单边特征。需要打破基准利率的长期静态,令基准利率与货币松紧更好地联动起来。我认为央行可以通过建立基准利率与政策利率的联动机制来解决这一问题。

目前央行的7天逆回购利率是2.55%,贷款基准利率是:1年期以内(含1年)4.35%,1-5年(含5年)4.75%,5年以上是4.9%。利率联动机制下新的基准利率可以设计为“政策利率+基准利差”的形式:

1年期基准利率=7天逆回购利率+1.7%=4.25%

1-5年期基准利率=7天逆回购利率+2.1%=4.65%

5年以上基准利率=7天逆回购利率+2.2%=4.75%

这种设计的好处是,打破基准利率长期静止状态,激活商业银行的定价体系,较好地纳入了货币政策意图,同时也实现了变相降息,但缺点是不够市场化。如果要引入市场因素,可以用存款类机构质押式回购利率(DR007)代替央行7天逆回购利率,但目前DR007的走廊太宽,波动幅度较大,包含较多的季度性波动,与其联动会令基准利率波动过于频繁,因此适宜用7天逆回购利率作为过渡。今后央行应逐步收窄DR007的利率走廊,令其波动幅度稳定在25BP以内,此时就可以将基准利率与其联动。其实,由于DR窄幅波动,基准利率与DR联动本质上还是与政策利率联动,这种机制的市场化更多还是形式上的。

为了进一步增强市场化因素,可以采取以下两种方式:(1)将基准利差设置为区间,例如,5年期基准利率=DR007+(2.2%±15BP),未来随着机制的成熟,基准利差的浮动区间可以逐步放大;(2)逐步缩短基准利率期限,一开始涉及3个期限的基准利率,未来可以逐步将1-5年期和5年以上基准利率取消,只保留1年期基准利率。上述两种方式都是在逐步降低基准利率中的行政色彩,同时也令“基准”逐步变得模糊,强化银行自主定价习惯。

由于贷款利率=基准利率×(1+浮动比例),因此在新的基准利率形成机制下,贷款利率涉及DR、基准利差、期限利差、浮动比例这4个部分,其中DR和基准利差中枢主要反应货币政策意图,基准利差浮动区间、期限利差、贷款利率浮动比例主要反映了市场因素。因此新的利率机制兼顾了利率有效传导和利率市场化。

在新的基准利率形成机制下,央行可以忽略存款基准利率,商业银行根据新的贷款基准利率倒推出存款利率,实现“以贷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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