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年即将到来,又到2亿多农民工返乡的时刻。每到此时,中国的一些大城市都会变得空空如也,让人重新审视庞大的“农民工”群体及其价值。
2019年,中国迎来了改革开放的第41个年头。四十年过去,中国早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并且科技发展方面也让美国等西方国家感到了威胁--围堵华为是最鲜明的表现。根据中国统计局公布的数据,2018年中国的GDP达到90万亿人民币,约合13.6万亿美元,人均GDP约为9,746美元,距世界高收入水平只有一步之遥。中国正稳步向发达国家迈进,这是今天中国的基本国情。
毫无疑问,在过去四十年的发展过程中,数亿农民工贡献了他们的心血和汗水,为中国建设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不过,由于过去中国整体发展水平落后和户籍制度限制等原因,农民工并没有受到平等的对待。他们一般只拿到不高的工资,并且在医疗、养老、教育、住房等方面完全不能享受市民待遇。可以说,正是牺牲了一两代农民工的利益,中国才有了今天的发展成就。

农民工为中国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图源:VCG)
中国要向发达国家迈进,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只有让所有的农民工与城市居民一样享有平等的福利待遇,在养老、住房、医疗、教育等方面实现无差别对待,将他们变成真正的市民,中国才可能真正变成现代化的发达国家。否则,中国的现代化就只是做梦,成为发达国家也只是空谈。
农民工的市民化,对中国影响深远。它不仅可以巩固中国的城市化成果,更可以推动社会消费升级,促进社会的和谐稳定。据了解,2018年中国的常住人口城市化率达到约60%,但户籍人口的城市化率只有40%多;也就是说有百分之十几的人(农民工)只是在城市常住,他们的户口和家庭还在农村。未来回到农村仍是他们的选择之一,这不利于中国的城市化进程,中国政府应该解决这个问题。
众所周知,城市的消费水平是农村的很多倍,城市化意味着社会消费水平的升级,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和国家现代化水平的进步。让农民工市民化,踏实在城市安家,可以推动他们更高水平的消费,为中国经济持续发展提供不竭动力。现在中国农村还有5亿多农民,未来还会有2亿多农民移居城市,做好这些人的城市落户工作,提高他们的生活水平,中国经济的发展仍大有可为。
如何“消灭”农民工,让他们变成真正的市民?城市,特别是大城市放开户籍限制是很重要的应对之策。今天中国的情况是,中小城市一般已经放开了户籍限制,但它们提供的就业机会不多,对农民工没有多少吸引力。而对农民工有吸引力的大城市却严控户籍,这就造成了供给与需求的矛盾。其实,中国大城市的户籍限制完全没有必要,它只会阻碍经济资源的自由流动,不利于中国经济的正常发展。

大城市越开放越能促进经济的发展(图源:VCG)
中国政府需要继续解放思想,认识到人力资源自由流动的价值。哪里能挣钱,人们就往哪里跑,这是符合经济发展规律的常态,也是促进经济发展的有效手段。政府通过户籍限制人们在大城市的稳定发展,这恐怕会抑制中国经济发展的活力。所以,中国需要规划取消户籍限制的政策,真正实现迁徙自由,让农民工和所以中国人在他喜欢的地方自由落户,这样更能激发他们的工作激情和生活动力。
当然,由于中国体制的特殊性,只城市开放户籍还不行,在农村也需要进行现代化的改革。中国现行的土地制度是集体土地所有制,中国农民只有土地的使用权,没有所有权;这就造成了产权的不明晰,今天的中国农民不像古代的农民一样有房契、地契,他们没有产权证,这就限制了他们的自由迁徙。
不少农民想把户口迁到城市,但他们害怕一旦将户口迁出农村,他们的土地和宅基地将被没收,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要知道,农民本来就没有什么财产,土地、宅基地是他们唯一的生命依靠,让他们为了一个城市户口,冒失去土地(虽然没有所有权)的风险,很多人还是踌躇不前。所以,中国应加快农村产权改革,将土地的产权证(使用权)发到农民手里,确保无论他们的户口迁到哪里,土地的产权仍然归他们所有。土地产权明晰、确定了,农民将真正从土地上解放出来,赋予他们真正的迁徙自由。
将中国大多数农民变成市民,是中国五千年历史上开天辟地的大事,如果中国政府真能“消灭”农民工,带领大多数人过上现代、富足、安定的城市生活,必将在中国历史上留下值得赞颂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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