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在本周中国贸易代表团在华盛顿举行会谈时提到了与习近平的这次会议。特朗普表示,他期待与习近平会面一两次,以达成贸易协议。消息人士称,习近平与特朗普可能会在沿海城市岘港(Da Nang)举行会晤,预计他们将继续推动解决两国之间的贸易争端。
而在两国贸易摩擦的过程中,中美关系在过去一段时间内发生了巨大变化,2019年是中美建交40年,两国紧张的关系或将对双方之间的交流铺上一个底色。近日,在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为大国合作巩固“地基”——中美人文交流四十年的历程、经验与前景》研究报告发布会上,中联部当代世界研究中心研究员赵明昊发表讲话,对两国关系所面临的四大挑战做了梳理,并提出了四条应对措施。以下为讲话实录。

习近平与特朗普或将在越南岘港举行会议(图源:新华社)
我们常常说四十不惑,中美关系从1979年1月1日建交,恰恰到了四十而惑的境地,面临着很多挑战和问题,这些挑战和问题会给下一个阶段,中美人文交流铺就一个底色。当然,这个底色,更多的是问题,我想先谈四个方面的挑战。
第一,中国会对美国展开全方位的竞争。过去一年很大的变化,中国已经取代了俄罗斯,成为美国眼中首要的竞争对手,这是一个非常真切的变化,中国对这方面要有个客观的认知。从特朗普政府来讲,他要制定一个“全政府对华战略”,最近美国国会有个议员呼吁制定一个“全社会对华战略”。全政府很好理解,要用政府各种手段,各种部门对华展开竞争,如果蔓延全社会,从现在的科技、人文方面的交流,限制蔓延到全社会,问题就比较大了。美国政府下属的机构,美中关系审查委员会去年有个报告,政策建议里非常重要的一条“重新审议中美合作科技协定”,这是1979年中美建交的一个标志性事件,中国派出大量科技人员到美国学习,美国现在希望重新审议这个协定,这对中美关系的伤害应该是比较大的。
第二,美国国内强硬对华势力的合流,中国要看到这样的问题,几股势力,里根主义(Reagan Doctrine)派,这帮人脑子里冷战的思想是非常重的;第二是民粹主义派,像班农(Steve Bannon)、纳瓦罗(Peter Navarro),民粹主义的,白人至上的,认为中美之间的冲突是一场文明的冲突,从这个角度看中美关系;第三类人是有限接触派,过去40年,美国对华政策所谓的接触政策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对华要保持一种警惕的接触,如果大家最近看美国的中国问题学者撰写的报告,“带有警惕性的,有限的接触”,这三股势力表达出的诉求是对中国更加强硬。
第三,新一代、中生代的美国智库学者和官员,他们脑子里不像老一辈的学者,是见证了中国逐渐从文革、孤立、不开放,慢慢走出去经历巨大的变化,而对年轻一代来讲,他们脑子里,过去20年给他们带来最大的印象是中国崛起对美国的冲击。
第四,美国加大中美人文交流的审查和限制。有不少学者被取消了十年的赴美签证,下一步可能对中国到美国的理工科学生进行限制,美国白宫总统高级顾问斯蒂芬米勒(Stephen Miller)已经制订了完备的限制中国留学生的计划,最后拿到白宫审的时候,还是特朗普给它稍微搁置了下来。未来会不会实施,要划个问号。
这是四个突出的挑战。关于建议也讲四点:
第一,准确把握美国涉华民意,根据美国盖乐普(Gallup, Inc.)的调查,53%的美国民众仍然对中国抱有好感。去年芝加哥全球委员会也做了调查,大约52%的民众并没有把中国视为敌人。所以,中国现在要防止的是精英对华的厌恶感、反感以及强硬的态度向美国的民间去转移。
第二,要厘清现在美方对中国,包括中国对美方一些突出的误解,比如美方常讲的强制技术转移,中国多次讲的,如果有个案例可以举出来,中美也可以搞联合调查。用技术换市场,这种建立在双赢基础上的合作是有的,但强制性技术转移是没有的,在中国任何法律框架里也没有这种内容。所以,要厘清这些误解。当然还有锐实力、债务陷阱,都要坐下来讨论讨论,看看事实到时候是怎么样。
第三,发掘更多的合作机会,现在美国对华政策的问题是眼中只有竞争,没有其他的,竞争主导一切,有些人担心,这样会让美国“再次失去中国”,美国其实很多方面可以和中国成为合作伙伴,有很多需求。“共同工作”(work together)是促进中美人文交流中的方式,下一阶段,中美人文交流一个很重要的进展是在第三国,怎么样协调中美人文交流关系,这是个新的问题,随着中美关系全球性色彩和全球性特征越来越显著。
第四,讲好人的故事,人文交流,最终还是要落到鲜活的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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