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焕与毛文龙不睦已久,袁崇焕下手杀人并非有意不顾大局,而是挑了看似对大局无害的时机。
毛文龙打的是游击战,这种战斗,必须有人为其打掩护,才能有声有色。例如,共产党在越南打游击战,便利条件就是越南地形狭长,西边是老挝、柬埔寨这种人口稀少,政府控制力很差的国家。美国不是没轰炸过这两个国家,但毕竟人家是中立国,不能过分干预,结果它们就只能被游击队利用。相对而言,朝鲜战争中共产党自然也知道游击战的好处,但朝鲜是个半岛,游击队没有掩护,所以效果就差。
给毛文龙打掩护的是朝鲜,但满清不是美国,满清直接攻打朝鲜,把朝鲜制服。这样一来,毛文龙的前景自然就黯淡了。而袁崇焕此时下手除掉毛文龙,自然是觉得他的游击战模式利用价值已经不大,把他除掉,其部下如能改弦更张,还可发挥其它作用。
袁崇焕没料到的是:毛文龙部对满清作战的价值固然下降,但如投靠满清对明朝作战,还大有可为。这自然是袁崇焕造孽,但也不过尔尔。
假设袁崇焕不杀毛文龙,好处也不过是不迫使那批人叛变。但毛文龙也不会再有什么大的作为。当初人们热捧袁崇焕,以为不杀袁崇焕就可以抵御满清,就没什么道理;如果热捧毛文龙,也同样没道理。
游击战的特点,就是其成功要以别人为代价。这个别人首先就是抗清时的朝鲜,以及越战时的柬埔寨,朝鲜自然是被满清征讨,美国虽然克制,也轰炸过柬埔寨。接下来就是正规军。以毛文龙军的机动灵活敢于进攻,凸显袁崇焕军的行动迟缓只善防守,很能蒙蔽一批人。然而正规军当然跟游击队不一样。正规军一方面不善于运动,所以不能轻易进攻,否则极易全军覆没;同时,正是正规军固守住了一些要点,游击队才便于行事。如果正规军全灭,游击队肯定也无所作为。
也就是说,假设袁崇焕不杀毛文龙,袁崇焕本人就是下一个倒霉的。虽然袁崇焕大概比朝鲜人厉害,但考虑到崇祯皇帝的个性其烂无比,关内又一塌糊涂,他绝没好下场:不是败给满清,就是被崇祯皇帝所杀。
等到袁崇焕也完蛋了,毛文龙自然也得败退回关内。而以崇祯皇帝的人性,接下来毛文龙也得被治罪。尤其是,如果袁崇焕不是被皇帝所杀,而是败给满清殉国,毛文龙就更加罪不容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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