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2月9日,土耳其外交部发出声明,指维吾尔诗人艾依提(Abdurehim Heyit)因创作而被判刑,“于系狱第2年辞世”。遭到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土耳其语网站2月10日播出黑伊特“健康状况良好”影片反击,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并批评土耳其捏造“把活人说成死人的荒谬谎言”。这起原本是口水战的“土耳其新闻事件”,反到是激起了推特(Twitter)“#我也是维吾尔人”(#Metoouyghur)运动,对中共政府再度造成舆论压力,背后与国际政治角力其实密不可分。

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土耳其语网站2月10夜间上传了一段视频。视频中一名身穿灰色毛衣的男子自称叫艾依提,并说他健康状况良好。这名男子在视频中说:“今天是2019年2月10日,我因为涉嫌违反国家的法律正在接受调查。我的健康状况很好,从来没有受到过虐待”(图源:Reuters)
“#我也是维吾尔人”运动以在中国之外的维吾尔人为主,他们在推特贴文并放上照片,以英文书写“我的妈妈还在吗?”、“我想看看我极其思念的爸爸”,这样的“寻亲”要求,在推特蔚为风潮,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无法联系到身处“再教育营”里亲人的下落。
到底新疆维吾尔人的“再教育营”在干什么,早已是众说纷纭,从就业、人权、民族、稳定等各方面评论、分析的文章可谓纷至沓来。在各说各话的观点中,可以归纳为四种视角。

近日推特(Twitter)上有诸多维吾尔族人士贴出照片,响应“#我也是维吾尔人”(#Metoouyghur)运动,图中女子透露出对父亲与姊妹的思念(图源:Twitter “arafat.marhaba”)

一名男子抱着女孩,要求释放数名亲友(图源:Twitter “Feruq Uyghur”)

两个男孩手持家庭合照,表示许久未见到祖父母(图源:Twitter “Tahirjan Anwar”)

男孩手持#MenmuUyghur标语,“Menmu”应是维吾尔语“我也是”的音译 (图源:Twitter “Marrhi”)
首先,中共政府的宣传与曝光,大多强调就业、扶贫与薪资增长的绩效,认为这有助于新疆民族区域自治制度下的稳定;第二种视角,欧美媒体与政界的批评,则大多强调“再教育营”对人身自由、宗教信仰与言论自由的箝制及侵犯,是对最基本普世人权的玷污;至于第三种视角,土耳其官方与媒体则特别着重在批评中共政府对同是突厥语系民族的维吾尔人的“同化”政策,流露出对突厥语系其他族群关照责任的“承担”;第四种视角是当年培养东突人士的俄罗斯,尽管有部分亲俄国政府人士正面看待新疆“再教育营”,但大多数俄国媒体舆论风向则是负面,甚至批评其宛如“苏联的古拉格集中营”,带有暧昧态度的俄国评论认为,中共在新疆犯错可能给俄国塑造机会。
若从国际政治的角度检视上述的几种视角,可以发现新疆局势已如同19世纪的“大博弈”般,再度成为国际角力的焦点。所谓“大博弈”(The Great Game),指的是19世纪帝俄与英国在中亚地区的竞争局势,当时身为一大行为者的清朝政府,曾受此影响极深,尤其在新疆与西藏发生过许多战争与外交斡旋;至今中亚仍有大博奕遗留的不安因子,特别是费尔干纳山谷(Fergana Valley)
与克什米尔的族群冲突,至今仍时有耳闻。由于20世纪中叶以前的两次新疆独立运动(1933年喀什与1944年伊宁),背后意识形态的源起即与留学土耳其和俄国喀山的学生息息相关,如今新疆再度成为各方势力博弈的焦点,不免让人担忧。
新疆本就位处边境,治理有极大的特殊性,清代即然。在行政制度上,清代新疆以伯克(南疆维吾尔族长老)与盟旗制(天山以北蒙古各部)为主,而后才又加入汉人省分实施的州县制度,货币制度更是使用独特的“新疆红钱”,这些特殊制度直到民国时期都还保有。中共建政之后,将发轫于内蒙古的民族区域自治推广到新疆,延续至今。
不过中国现有的民族区域自治制度涵盖太广,尽管新疆自治区政府展现开放的姿态,在2018年12月底安排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乌兹别克、哈萨克斯坦、印度、巴基斯坦、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阿富汗、泰国与科威特等12国外交官参访新疆“再教育营”,仍未能抵挡住更大的质疑浪潮。
面对新的“大博弈”局势,除了边境安全的基本维护之外,或许可以参考清代的治理方式加以调整,把新疆建设成面向内地省分和各国、如上海般开放的地方,作为一个橱窗,若能成功,则不仅对新疆、对中国各民族的治理政策,都能拥有巨大的前进、可杜各方悠悠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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