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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观音》导演剖白:「我一定被送去劳改」

「《血观音》是个不正向的电影,在这个需要正能量的时代,我认为揭发某一些黑暗,是让这个社会更进步的动力。」前年,台湾电影《血观音》横扫金马奖多个奖项,导演杨雅喆在获得最佳剧情片奖时说了这番话,还摊开一条「没有人是局外人」的黄色毛巾。这位热血的导演,在个人facebook批评时政也毫不保留,还直斥台湾有些人短视近利,这样下去中国大陆终有一天吞并台湾,「(届时)像我这种王八蛋一定先(被)送去劳改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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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观音》导演杨雅喆

「我是板桥人,阿公做过矿工。家穷,父亲国小没毕业就上火车卖枝仔冰,一失神从两节车厢之间缝隙掉下去,双脚和右手都被压断。医院判断救不活,但我阿嬷硬是到太平间把他拖出来救。」杨雅喆这样介绍自己的背景,他说父亲竟然被救活,后来还因为这个原因而去学占卦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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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观音》剧照。香港演员惠英红更凭该片夺得金马影后。

杨雅喆坦言,其父当年曾希望他中学毕业后跟他学算命,但他读书有天份,​​而其父亲在他高二时过世。家中顿失经济支柱,他当时只能靠奖学金、当补习老师、救生员、餐厅侍应等来赚取学费。而他考入淡江大学,原攻读法文系,升读大三时转读大众传播系,毕业后去电视、杂志、广播公司、报社应征,全都没被录取,最后只能到广告公司当助理。第二份工作是动画公司,被派驻上海一年,「要命!」这是杨雅喆长住中国大陆的感想,「1997年时,我摸不清当地的生活规则。现在应该不同了吧!」

回台后,他在制片公司做戏剧节目,又帮很多导演写剧本,直到电影公司老板鼓励他自己拍,他便一点一滴地从剪接学起。而他第一部作品是1998年现代妇女基金会「3分钟防性侵」短片,他直说:「很烂啦!千万不要去找来看。」之后陆续拍了许多电视剧集,拿下2座金钟奖单元剧编剧奖。随后的两剧情长片,包括《囧男孩》及《女朋友男朋友》,都取得不错的成绩。而第三部电影《血观音》,更是拿下台北电影奖及金马奖,而这部电影的情节还被指是影射台湾政商勾结的现况。

《血观音》得奖后,杨雅喆曾说这个创作是来自对生活的不满跟各种不公不义不平的想法。他再次谈及创作缘起时,更干脆直接:厌恶「斯文代表」。他说,越斯文的人做越肮脏的事,于是他开始研究满口仁义道德、中华文化、爱中国的人,写出《血观音》剧本,电影中的角色「都是斯文败类」。

《血观音》在演员选角时,曾遇到少数演员害怕被中国大陆点名封杀而退缩。杨雅喆说:「对于恐怖这件事情,你要hold住不能害怕;你一怕他,就像路边的野狗一样,他看到你害怕的眼神就咬你。」对于要不要进中国大陆市场,杨雅喆采取开放态度,但他强调,台湾跟中国大陆虽然都讲普通话,可是文化上就是不一样,所以如果没时间去了解当地文化,是拍不出好内容。「但前提是没有要签什么『我是中国人』之类的文件我们不爱自己便甘心为奴!如果要我放弃某些自尊,我做不到。」

杨雅喆近年积极参与台湾的社会运动,在个人facebook批评时政也毫不保留。他说,他读书的年代刚好是台湾1987年「解严」(解除戒严令)前后,所以会感觉到前后的差别。「我不认为参与政治要被注意。你是导演你参与政治,你好特别喔,屁啦!卖香肠的可参与政治,为什么当导演不能参与政治?网民可以发表意见,导演发表意见就很奇怪?如果我跟他讲的话是一样重要,我们不都是网民吗,就是职业不同而已。」

杨雅喆承认,他很容易为不公平的事发怒,「台湾有些人就是短视近利,这样下去中国就要来了,像我这种王八蛋一定先(被)送去劳改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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