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有17万消防员,他们做着最危险的职业。在我们还在迷茫着青春,他们的青春却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烈火的考验的洗礼。他们一边忍受寂寞,一边默默守护,这些人不仅是现实世界的超人,更是最美的逆行者。
申自鑫申自磊这对95年的双胞胎就是这17万消防员中的一员。

他俩的工作范围,一个在上海金山区一个在青浦区,同在一个城市,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6年前,两个人带着父母的期望从河南焦作来到了上海。
“你俩都是自愿来做消防兵的?”这是我们在体验五天消防员生活之后最大的好奇。
“我小时候心中是有消防员形象的”,弟弟申自鑫用双手食指画出消防员的轮廓,“我老家门口就是消防局,我每天放学都可以看到哥哥们在训练,特别帅”,紧接着又摇头:不过我刚来之后,发现好苦,和想的完全不一样。


因为小时候对于消防员模糊的概念,让两兄弟一头热得扎进消防部队。刚来上海,兄弟俩面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离别,十几年没有分开的两个人立刻被分开了,在不同地方开启了自己的新兵生活。下一次见面还是在快两年后的一次运动会上,两兄弟代表各自的消防支队作为对手比拼。
由于新兵时期不允许用手机,所以两个人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写信,有时信里只是平时的训练项目,日常生活、有时是自己出任务的过程、有时候是互相鼓励的话。哥哥信件的结语大多都是:再苦也要笑一笑,你要加油。弟弟的结语总是:你帅气的老弟。

我们从弟弟那里拿到了哥哥给他写的几十封信,里面有一封说到自己第一次出警经历。
老弟:我第一次出警了,就在过年前两天,我还在睡梦中突然被警。我以最快的速度,穿好战斗服,紧跟着就上车了,在车上的时候心里又紧张又兴奋,毕竟是第一次出。到事故现场的时候,是车祸,车里面的人已经不行了。班长努力把车门破了,然后让我去把那个人拉出来。我当时已经吓懵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班长踹了我一脚,我才反应过来,才把那个人拉出来。我的战斗服上全都是血。
老弟,你出警过了吗?你出的时候一定要保持清醒,这是哥的经验。

“在我哥第一次出警之后不多久,我也出警了,但我和我哥不一样我是救人”。说起这些往事,弟弟都记得一清二楚,父母对他的叮嘱,哥哥的经验分享,这些浓缩在信件里的情感在重读这些信件时喷涌而出,趁着别人不注意,申自鑫还偷偷用手抹眼睛,然后故作镇定和我们侃大山。
和哥哥申自磊相反,申自鑫一直是一个叛逆少年,没心没肺,对于哥哥信件里的各种担忧,他仍然保持着自己乐天的做派。但两个人的感情特备好,聊天中总是三不五时地提到彼此,我们的拍摄辗转两地,有时候会担当话筒,传递哥哥对弟弟的叮嘱。


和他们呆在一起发现消防员这个工作远比想象中要孤独得多,早晨6点整,天还没亮,起床的哨声准时响起,他们就起床,集合,出操......不出警就会演练,演练时也要一丝不苟地穿好消防衣,背上所有装备。
这种救火的消防衣比棉衣还厚,鞋子里还装了一块钢板,再加上头盔和氧气瓶,整套装备足有几十斤重。无法想像,消防员背着这么厚重的装备出入火场是怎样一种煎熬,但他们仍然可以在一分钟时间内准时发车。


2018年国家改革,现在的消防队伍不再具备“军、警”的身份,而成为“民”,他们脱下了橄榄绿换上了火焰蓝。最开始两兄弟刚刚得知这个消息时也曾动摇过,自己军人的梦想似乎离自己远去,但当哨声吹响,义无反顾冲下去的那一刻两个人决定留下来,这次是因为对消防员这个职业的热爱。
火一半水一半,饭吃一半觉睡一半,训练场一半,火灾现场一半,生一半死一半,这是他们生活的真实写照。这一半又一半,锻造了他们坚毅的本色和无畏的品格。我们不能忘记,在我们生活中有这样一群年轻人,他们为了我们的安全,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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