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造船分析机构克拉克森(Clarkson Research)的最新数据显示,中国这一造船大国再度站在全球榜首的位置,力压排名第二的韩国。而海洋强国美国则在经历十余年的衰退后,更是自郐以下不值一提了。

位于长江入海航道的长兴岛拥有中国重要的军民船舶建造基地(图源:飞扬军事论坛)
数据显示,1月份全球船舶订单量为214万修正总吨(78艘),其中中国获得了108万修正总吨(57艘)的新增订单量,排名全球第一;而韩国则以58万修正总吨(12艘)位居第二。
这当然不是中国首次占据船舶工业首席,而是已经连续多年。2017年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United Nations Conference on Trade and Development,UNCTAD)公布的全球造船大国排名称,中国以2,368万吨、占比全球36.04%位列第一。韩国以约100万吨之差占比34.42%位列第二,第三是日本(占比19.96%)。接下来依此是第四名菲律宾、第五名罗马尼亚、第六名中国台湾、第七名德国、第八名意大利、第九名巴西和第十名越南。美国则仅以23万吨占比0.34%,位列越南之后。
事实上,近年,中国似乎成为韩国的“劲敌”,在几乎所有民用商用船舶领域对紧随其后的韩国进行“压制”,同时这也有力地支撑了中国全力推进的“海洋强国”战略。今天,中国各类型航母、驱逐舰、护卫舰“下饺子”服役都与之积累的船舶制造工业水平有直接关系。
船舶工业是支撑一个国家“海洋战略”的基石。从古希腊到中世纪,地中海沿岸出现西方世界黑夜中的一盏盏明灯,正是得益于其发达的造船业。而在全球历史进入海洋争霸时代后,这更成为表征国家“争霸”实力的象征。从最早的地理大发现,到“海上马车夫”崛起殖民东方,再到之后“日不落”帝国的形成,没有背后强大的船舶制造是不可想象的。
美国二战时期的船舶工业崛起是一种战争催生的产物。日军偷袭珍珠港后,罗斯福(Franklin Delano Roosevelt)政府终于放弃“孤立主义”政策,美国工业体系重心转向军工,向盟国源源不断地供应各种战略物资,包括商用和军用舰只。工程师亨利•凯泽(Henry John Kaiser)发明预制构件、分段建造、流水线作业等方法后,美国造船效率大幅提高,单艘战舰建造时间由220天大幅压缩到令人难以置信的40天。战争机器的运转推升了美国船舶工业快速膨胀,汹涌而来的新战舰对轴心国形成全方位压制,帮助盟国获得了制海权。
但是,一旦战争机器停止运转,美国船舶工业急速萎缩,仅能依靠有限的军方订单勉强维生。据称,2018年美国尚存的15家主要造船厂全靠建造和维修军船存活,而即使如此近半数也不再以造船为主业。一篇文章称,现有的造船企业主要包括隶属亨廷顿普•英格尔斯工业的纽波特纽斯、英格尔斯和阿冯达尔造船厂,通用动力的通用电艇公司、巴斯钢铁厂和国家钢铁造船公司,以及2009年被欧洲资本兼并的马里内特造船厂和澳大利亚投资的奥斯塔(美国)造船厂。
美国海军研究协会引述一份报告说,美国造船业正面临人才流失、市场流失、竞争力不足、财政危机、设备老化等问题,这已经严重影响了美国未来的造舰计划。自2000年以来,整个美国造船业已经损失了两万人。同时,防务新闻网2018年10月份的报道称,负责战时物资投送的美军预置舰队(MPF)和美国海军预备部队(RRF)多为冷战遗物,垂垂老矣,难以应对紧急状态。
而事实上,在美国衰落的同时,全球造船工业的重心已开始快速转移至世界上最具活力的亚太地区。凭借军国主义时期积累的重工业基础,日本率先在二战后实现造船工业的恢复和成长。只不过,随着当下全球国际航运市场的萎缩以及新秀的竞争压力,日本造船业虽然仍占据世界市场的一席之地,但日子也是今不如昔。
三菱重工长崎造船厂香烧工厂、日立造船(现日本海事联合公司,JMU)的有明事业所和爱知造船厂曾并称日本三大造船厂。三菱重工长崎造船厂香烧工厂始于三菱工1884年向日本政府租借的长崎造船局,二战时期建造了日本最负盛名的战列舰“武藏”号。然而,面对发展困局,2018年三菱重工被迫将其商船建造比例减少到50%,并将业务转向桥梁、码头等土木工程结构的建造和客船修理工作等。而1973年成立的爱知造船厂则在2018年彻底走入历史,结束其日本造船象征的荣耀。
韩国造船业的发展稍晚于日本,但是后来居上,至今其造船工厂在全球的排名仍然牢牢占据前列,现代重工为全球最大造船厂,其次还有大宇造船、三星重工、韩进重工等。大宇集团在1999年代末在一系列激进扩张后宣告破产,其下属的大宇造船被拆分目前由韩国产业银行(KDB)控股。大宇造船世界排名第三,日前再度招标,酝酿向现代重工或三星重工出售韩国产业银行所持有的所有股份,共计占比55.7%,预估超过2万亿韩元(约合17.9亿美元)。
不过,全球市场不景气加上来自中国的扩张,三星重工、现代重工2018年均表现欠佳,甚至出现不小亏损,三星重工“入场”不积极,现代重工则仍然在谈判接触卖方中。
中国船舶制造业主要分布在两大军工巨无霸集团中,以长江为界以北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势力范围”,以南为中国船舶工业的天下。二者除负担中国军工战舰的建造维修等任务外,还拥有庞大的民用商业造船能力。
其中,中国造船业世界排名最靠前的上海外高桥造船隶属于中国船舶工业集团,拥有700万载重吨以上年建造能力。而类似的分支公司更是繁多。近年,凭借中国国家订单,中国船舶建造工业突飞猛进。
中国船舶工业行业协会2019年年初发布报告称,2018年中国造船完工3,458万载重吨,同比下降14%;但承接新船订单3,667万载重吨,同比增长8.7%;12月底,手持船舶订单8931万载重吨,同比增长2.4%。预计2019年全球新船成交量在7,000万载重吨左右;造船完工量在9,000万载重吨左右;年底手持订单量可望保持在1.8亿载重吨的水平。而中国造船完工量将达到约3,500万载重吨,新接订单量约3,000万载重吨,年底手持订单约8,500万载重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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