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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让人吓尿又看哭的游戏 凭什么一夜爆红?

最近两天,如果你发现身边平时少言寡语的宅男时不时突然发出尖叫,看到浴缸、收音机、清蒸鱼、防盗门便生理性头晕冒冷汗,还会在半夜三点发朋友圈辱骂某著名主持人何老师。

别担心,他只是患上了“还愿PT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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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恐怖解密游戏《还愿》(DEVOTION)上线开始,这个小众台湾独立作品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风靡了两岸游戏圈。

不仅在Steam上获得了95%的玩家好评,还成功地靠无数测评主播惊天地泣鬼神的惊吓反应出了圈。没别的,只因为——这游戏实在是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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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愿》的背景设定其实很简单:在上世纪80年代的台湾,一位爸爸杜丰于先是用望女成凤逼疯了自己的女儿美心,又把她推入了邪教的深渊。

玩家要做的则是一步步解密,跟着美心一家人的遭遇,亲手将血淋淋的真相呈现出来,然后吓到尿裤子。

据很多在Steam上游玩时长只有0.1小时的用户留言表示——“夜晚静悄悄,还愿发售了;若您独自玩,裤裆两行泪。”“什么辣鸡游戏,一点也不恐怖,不多说了换个新的尿不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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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更多“有抖M心、没抖M胆”的怂人们就算花钱买了游戏,也不敢进入。

而是第一步:外放改革春风吹满地BGM;第二步:打开直播网站,开弹幕、关静音;第三步:用手捂住手机,以只漏出一条缝为佳……然后看那些“只要我叫的比鬼都大声,被吓到的就是鬼了”的UP主直播。

主播@逍遥散人的《还愿》测评视频目前在B站已经有284万的点击量,尽管满屏的“弹幕护体”已经让你无法看清屏幕上发生了什么,但这才是观看者最想要的效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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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沉浸在恐怖气氛中不能自拔的网友,难以置信死忠粉已经等待了它好几年。

其实早在去年7月,赤烛工作室第一次放出《还愿》的预告片时,游戏圈就是一片惊叹之声。

甚至还产生了“烛学家”这个中国第二大亚文化研究群体——即在你捂着眼睛只听散人的天津话都吓得生活不能自理时,他们早就恨不得拿着放大镜在预告片细节里深度解析出游戏细节的硬核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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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亿克拉钻石假睫毛游戏发售后,果然没让烛学家们失望。

仅是赤烛最擅长的“中式恐怖”视觉效果,就足以碾压无数粗制滥造的国产游戏了。

视效团队不仅特地研究了一下风水,然后按照“怎么邪乎怎么来”的理念设计了这么一个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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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原系数柒他们对80年代的场景还原更是真实到可怕,无论是浴缸的瓷砖、老旧的电视机、灰暗的鱼缸,都蒙着一层阴森的恐怖滤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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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时候做得太真也不是件好事,让不少玩家都开始质疑人生了:这生锈的防盗门、这幽暗的楼道,设计师怕不是偷窥我们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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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容易便会发生——提着一万个小心壮胆通关了游戏,上了个厕所反而被吓死了——的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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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喜喜ZxX虽然是反封建迷信的主题,可在如此有代入感的画风下,反而每一个《还愿》玩家自己久久不能走出阴影。

他们纷纷想要把游戏里的渣男爸爸和骗钱神棍五花大绑泡蛇酒,甚至因为和反派同名,连何炅何老师都差点儿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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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赤烛第一次把玩家吓傻了。

2017年他们的另一部恐怖游戏大作《返校》,就成功地靠清新小言校园爱情的名字“骗”来了无数人——台湾夜市上的臭豆腐、蚵仔煎看上去很美好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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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就变成了道教文化中的城隍、红烛、灯笼、女鬼、净符魑魅魍魉、黑白双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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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见,和人们传统思维里的恐怖游戏不一样,赤烛的作品一惊一乍的元素并不算多,而是像一部部制作精良的亚洲老电影。

恐怖在气氛,恐怖在中式视觉符号,更恐怖的是背后真实的文化背景。

就比如《还愿》因为爸爸不肯承认自己的女儿有精神疾病,神棍何老师便用盛行于台湾文化里的“观落阴”来拯救明明只是患有抑郁症的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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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眼睛、拔舌头、泡药酒的“治疗方法”看似离谱,但实际上“精神病”在很多人口中依旧是个骂人的难听话。因此在中国农村五分之一的抑郁症患者都因为不了解病情,而去找过巫医治疗。

现实民间封建愚昧的受害者同样比比皆是,据科普博主@游识猷,台湾一个45岁女性为了防SARS,就曾在浴缸里倒满40.5%酒精后进去“泡消毒澡”,被家人发现时已经酒精中毒死亡。

《还愿》游戏海报上被蒙住眼睛的形象,便是“观落阴”仪式的具象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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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悲剧里,毁掉美心的另一个始作俑者,便是她的父亲杜丰于(谐音“杜疯愚”)。

他用无止境的压力生生把优秀的女儿逼出了心理疾病,又顾及自己的面子不肯去医院。人前处处饰演着慈父的形象,甚至不断用“为了她好”自我感动。

这种中国式家长对爱的误解、自欺欺人的教育方式,又岂止发生在游戏里,从玩家们由吓尿到眼眶红、最后在听着主题曲崩溃大哭的心理转变就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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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还愿》的前作《返校》,两个游戏发生的历史时期不同,却都给玩家带来了深入骨髓、挥之不去的恐怖。

如果说《还愿》扯掉了多少家长“以爱之名”的遮羞布,《返校》则更像一场青春物语的恐怖式解读。

它的故事基于台湾特殊历史时期的高压统治,人人都沉浸在崇尚举报、告密的社会大环境里,却都暗自培育着自由的火苗。

直到原本和自己老师两情相悦的女主角,因为一次误会被怂恿着举报了对方宣扬言论自由的读书会。

本以为只是吓唬吓唬情敌,没想到读书会的所有参与者都没逃过厄运,或被枪决,或被严刑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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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扭曲的故事里,从来不会有真正的胜利者。女主即使是作为“告密者”在全校的注视下接受表彰,却还是没能躲过内心的自责,酿成一场无人生还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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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是一个历史车轮碾碎美好的师生恋的悲伤故事,实际上在如此特殊的气氛中,又有谁逃得过高压的镣铐。

赤烛团队的主创之一咖啡曾谈及自己的创作动机:后来台湾经济发展,大家都只顾庆贺升学和娱乐,“那些事情”很快就被人忘掉了。

但是他还是希望玩家能在过程中感受到一些东西,因此这个只有14人的小团队才决定做这些在同行看来“吃力不讨好”的恐怖游戏《返校》。

其实何止是恐怖游戏,独立游戏的开发本就是件不仅成本高而且风险很大的赌博,成功几率小的可怜。

在主创的自述中,就算是从创意到制作已经如此精良的赤烛,《返校》一开始也只是靠着主播直播,才被更多人知道,完成了销量的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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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们坚持下来了,这份固执不仅带来了极高的口碑,还真的让玩家的内心发生了一些改变。

就像Steam上的这篇评论,普通人很少能在生活中接触到邪教的可怕,唯有跟随游戏进程,一步步亲手将这个恐惧之源慢慢剖开——“《还愿》比我20年来看过所有的反邪教宣传册、标语和讲座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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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有时候只是消遣,有时候却又能够震撼人心,《返校》和《还愿》都做到了。

它们更像是揭露了根植于黑暗人心中的悲剧,然后披上了一层恐怖游戏外衣。

因为这种可怕不是浮在表面的简单粗暴,而是当你得知游戏里这些恐怖的场景依然那些看不见的昏暗角落里不断发生时的后怕。

越是借封建糟粕里的“鬼神”,才越是让无神论者也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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