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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协议遭已读不回 国民党未读出“习五点”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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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主席吴敦义2月14日接受电台专访时曾表示,2020年若国民党重返执政,将循《两岸人民关系条例》和对岸洽签“和平协议”。吴敦义此时抛出“和平协议”,无非是想和民进党政府作出市场区隔,对台湾社会打出“安定牌”;另一方面,也想借此向北京递出投名状,巩固双方始终不太稳固的互信关系。

然而,在缺乏完整论述下,“和平协议”几乎在第一时间被民进党抢先定调为“投降协议”,台湾舆论也质疑以“和平协议”(Peace Accords)而非“和平条约”(Peace Treaty)签订,是否意味国民党将放弃主权,使两岸关系“国内化”?自此,原本在此议题上,当具主导性的国民党沦为被动,一路挨打辩驳。而台陆委会目前研议“双监督、双公投”的监督框架,更是将“和平协议”困于笼中,几无洽签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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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敦义日前抛出和平协议议题,引发台湾社会激烈辩论;有趣的是,北京至今仍对此议题“已读不回”(图源:中央社)

有趣的是,对照台湾“岛内互打”的激烈战况,“和平协议”的另一造——北京,却是异常低调,事发至今已逾一周,国台办仍未对“和平协议”有过正式回应。这一方面,和国民党目前尚未确认由谁出马竞选总统,国台办不想被视为押宝有关;但另一方面,对照国台办发言人安峰山2月23日以“展现民族大义、使命担当”盛赞新党主席郁慕明表态愿赴北京参与“民主协商”,北京在两个议题间厚此薄彼的态度,即可见一斑。

事实上,这也折射出北京的对台工作方针,已经悄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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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五点”讲话指出了两岸分歧不能“一代一代传下去”,因此转守为攻,加大促统的力度(图源:Rueters)

从被动“反独”到主动“促统”

2005年,两岸分治近一甲子后,胡锦涛在人民大会堂接见时为国民党主席的连战。会后发表的“五项愿景”提到了“促进终止敌对状态,达成和平协议”,“和平协议”首次被明确提上两岸议程,也在2008年的“胡六点”中正式成为北京对台工作方针。对于“和平协议”的思路,十八大政治报告作出了最完整的阐述,它说:“探讨国家尚未统一特殊情况下的两岸关系,做出合情合理安排;商谈建立两岸军事互信机制;协商达成两岸和平协议”。

简而言之,这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先肯认两岸关系的特殊定位,再逐步谈判促成和平。搭配上对台湾的经济让利,胡锦涛时代的对台工作方针,以“两岸和解、经济互赖”防止台湾走向独立。

然而,这样的思路在2019年的“习五点”中已不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直指两岸分歧不能“一代一代传下去”,两岸人民应“共同谋求统一”,并强调“一国两制”是实现国家统一的最佳方式,因此邀请两岸各政党、各界别开展“民主协商”,探索一国两制的“台湾方案”。

绕过主流政党 直指台湾社会

北京对台工作方针的改变,一方面是对2014年台湾“太阳花运动”的检讨;另一方面,也显示出在促进统一上,北京已经不再对台湾主流政党抱有期待——这其中也包括国民党。

一直以来,民进党从未接受“一中原则”,加上屡次无法冻结“台独党纲”,自然不在中共的合作名单内。至于国民党虽然支持“九二共识”,却一再纠结于“各自表述”上,对外支持两岸扩大交流,对内又强调“维护中华民国主权”的立场,显见其两岸定位的暧昧态度。因此,越来越多大陆网民指控国民党是“独台”,表面上支持“一个中国”,实际上却借着“各自表述”将两岸分治的现状常态化;在这种背景下签订的“和平协议”,恐怕只剩“和平”,而“统一”依旧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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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对于两岸定位的暧昧态度,被大陆网民指控为“独台”

国民党在主权议题上的进退维谷,某程度也反映出当下的台湾民意。根据美国杜克大学的“2019台湾国家安全调查”显示,主张统一者只有13%,主张独立者也只有22.4%,但主张维持现状者,却多达57.1%。显见台湾民意虽然乐见两岸经济交流,但对于进一步的政治整合仍抱持警戒态度。

这也是为何中共近年的对台工作侧重于“融合发展”,企图以“惠台31项政策”、居住证等更细致的手法,重新塑造台湾民意;绕过台湾政府,直接邀请社会各界商讨一国两制的“台湾方案”,共谋国家统一。若说“胡六点”是摸着石头过河,与台湾政府一步步达成和解;那“习五点”就是三级跳,绕过政府,直指台湾社会推动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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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惠台政策,改以“居住证”等更为细致的手法,将台人融入大陆(图源:新华社)

答非所问的“和平协议”

因此当北京提出“台湾方案”的考题,国民党却以“和平协议”作答,如此答非所问的答案,自然会落得“已读不回”的下场。

“融合发展”是否改变了台湾民意,目前仍不得而知;但北京对台工作方针的改变,已是不争的事实。若国民党无法提出新的论述,仍企图以“九二共识”、“和平协议”维持现状,那蓝营以往在两岸议题上的优势,恐怕正一点一点的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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