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节年为首，春节始终是中国人最为重视的传统节日之一，因而也成为带动社会消费的强力引擎。据商务部发布的2019年春节消费数据，春节黄金周期间，中国零售和餐饮企业实现销售额约1.005万亿元人民币（约合0.15亿美元），同比增长8.5%，增速首次跌破两位数。节日期间摄影记者回到家乡，用镜头记录春节期间的经济现象：繁忙的宠物代养、人流熙攘的春节灯会、生意冷清的气球摊位等待。这些记录既反映了春节消费方式的迭代，也反映了“年味”在时间推移中的变迁。图为2018年，江西樟树某小区门口遍地爆竹碎屑。自2019年起，全城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图源：VCG）
自开始从事宠物上门喂养的工作，这三年来的春节小钟都是在广州度过的。阖家团圆时，往往也是宠物行业最繁忙的时刻。（图源：VCG）
小钟1989年出生，江西人，之前在淘宝上卖女装，一卖就是八年，因为生意亏了钱，也厌倦了这个行业，开始转行做宠物。他看好了这一行业的前景，愿意雇人上门照顾宠物的客户确实不少，其中有住临江豪宅的中产阶层，却也不乏租住在城中村或公寓里合租的工薪阶层。小钟的收费在行业内算中上水平，一天80元人民币（约合12美元），节日提价20%以上，然而春节期间的订单仍几乎饱和。一个春节的收入，差不多是平时一个月收入的2倍。“收费太便宜，客人反而不敢把宠物托付给我。”小钟解释道，甚至有不少客户要求他一天上门两趟。（图源：VCG）
忙碌时，小钟从早上6时就要开始工作，手里常提着一长串钥匙，每打开一扇门，都会有或热情、或惊恐的小动物在等着他。它们的主人正远在百里外与家人相聚，而小钟的责任就是让宠物不饿着、不渴着、不那么寂寞。（图源：VCG）
2019年2月1日，小钟来到一名顾客家中。每到一个顾客家里，小钟先清理宠物粪便，稍微打扫一下房间，开窗通风，添上水和猫粮，观察宠物状况。（图源：VCG）
清理完粪便，添水添粮后，小钟开始跟宠物玩，顺便给它们主人拍点视频，汇报宠物的情况。做完以上流程，大概要用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而因为不限定区域，小钟最远需要坐一个多小时的地铁才能赶到下一家。（图源：VCG）
由于上门服务相对昂贵，更多人会选择将宠物送去寄养。曾经从事宠物美容多年的贞姐，将自己的家改装成寄养中心。她的家里安装了9个猫房子，春节期间接收了不到20只猫，另外还有五六只贵宾犬安置在另一个房间里，她觉得差不多已经饱和。（图源：VCG）
北京时间2019年2月4日，除夕晚上7时，江苏省徐州市汉堡店老板刘士方处理完狗年最后一单外卖，站在店门口等送外卖的弟弟回来。他的店位于江苏徐州环球港商业中心，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主要做外卖。刘士方的家距离这里20公里，他认为自己既不算外地人，也不算是原住民。做外卖一年多下来，生意虽然“红火”，他的主要利润却被平台赚走了。一份50元人民币（约合4.47美元）的汉堡，平台要抽走15元人民币（约合2.24美元）之多，利润所剩无几。除夕夜的单子数量是平时的2倍，等不到外卖送餐员，刘士方就喊做外卖的弟弟来帮忙。“薄利多销，现在是必须多销，晚回家一会儿也没啥。”媳妇打来电话，说母亲又问他啥时候回，刘士方犹豫了一下，在平台上把店打烊了，准备等弟弟送完这趟一起回家。（图源：VCG）
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大年三十（2019年2月4日）除了陪家人过年，去宾馆开个带麻将桌的房间也是件重要的事情。县城里仅有的几家能拿得出手的宾馆，在过年期间几乎都是满房的状态，每天晚上九点之后就很难开到房了。比起去夜宵摊喝酒、去KTV扯着嗓子唱歌，朋友们坐在一起打打麻将聊聊天就显得“优雅”很多。（图源：VCG）
江西樟树，全市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后，很多家庭为了营造新年气氛，只能偷偷燃放小型烟花。记忆中的除夕烟花会持续一个多小时，漫天的烟花在小城的上空绽放，一时间整个城市会像白昼一样，在一阵阵爆竹声中大家相互扯着嗓子道着祝福。然而今年烟花却并不像往年那样多。总有老人埋怨：“不打爆竹还过什么春节，这几千年的习俗就要在今年结束吗？现在都放桶里打，就算空气污染也不在乎这一天啊？”（图源：VCG）
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大年初三（2019年2月7日），一场冷空气突袭了县城。冷风中伴着雨夹雪的中心广场，行人夹紧衣服匆匆而过。周边的春节娱乐项目几乎无人问津。摆了近20年“套圈圈”的马大姐夫妇躲在棚子里避着风，看着地上整齐摆放的鱼缸有些无奈。“你看看，这县城现在多惨淡啊，怎么就不能有个好天气呢？”（图源：VCG）
马大姐夫妇表示，如今县城的娱乐项目越来越少了，他们做这么久一方面是想给人带来快乐，一方面也会有些经济收入。（图源：VCG）
做春节生意的商家挂起了各式各样的春联。为了方便快捷，很多家庭选择购买成品春联，亲自手写春联的家庭越来越少。在中国，过年的形式越来越简化。街上卖成品春联的商贩取代了手写春联的老书画家；在此之后，商家搞活动时都喜欢将春联作为赠品，到店里买春联的人也越来越少了。春节的形式好像越来越简单。（图源：VCG）
陕西安康，大年初五（2019年2月9日），旬阳县城的中心广场边，春节娱乐项目门庭冷落。（图源：VCG）
打气球的摊位也日渐冷清。（图源：VCG）
“不去挤一挤秦淮灯会，不算过年。”这是老南京人骨子里的传统与习惯。十里秦淮岸边，在大年初二（2019年2月6日）这天被60多万人和满眼的花灯填得满满当当。（图源：VCG）
子庙景区核心区，一名女童在人潮中爬上立柱观赏秦淮河夜色。（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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