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各方对于第二次特金会并不看好,要么认为谈完又僵的可能性很大,要么笃定两人的会谈将走向常态化,但抛开会谈结果本身,前夕的一系列“剧情”已经足够丰富、精彩。

金正恩抵达越南引民众疯狂围观(图源:AP)
首先就是金正恩穿越大半个中国乘坐绿皮火车赶赴越南。金正恩为何要大费周章选择坐火车去见特朗普?这是很多的第一疑问。按照《纽约时报》给出的答案,“他非比寻常的出行安排可以用地缘政治、朝鲜飞机的状况不佳,以及一点历史缘由来解释。”
具体来说, 地缘政治是基于与中国关系的惯性思维,朝鲜飞机状况不佳则多半是猜测,唯有“一点历史缘由”才具有些许说服力,因为早在1958年,金日成首次访问越南,和今日的金正恩一样,他在前往越南之前先后访问了北京、武汉、广州。
对于金正恩的“火车外交”,韩国《中央日报》则有另一番解释。按照该报援引消息人士的说法称,金正恩穿越大半个中国绝非浪费时间,而是将在第二轮朝美首脑会谈前强化对美谈判力度的效果。同时有意向特朗普强调,朝鲜有中国这个后盾,不会轻易答应美国的要求。就在金正恩专列赴会途中,朝中社发表社论,警告特朗普不要听取国内反对与朝鲜对话的声音,以免错过改善两国关系的历史时机,甚至警告此次会谈无法取得成果,美国人民将“永远无法摆脱安全威胁。”
其次是“越南模式”与“中国模式”之争。除了与特朗普会晤,金正恩还会对同为社会主义阵营的越南进行访问。朝鲜会不会走上“越南道路”?中国学界普遍认为,越南还没有一套有定义的道路和模式,所以朝鲜充其量只是“学习”与交流。“学习指的是朝鲜可以学习越南革新开放的经验,比如怎么发展经济,怎么逐步放开管制;交流指的是两个为数不多的社会主义国家跟大国之间打交道的经验。”
中国社会科学院政治学所所长房宁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越南、老挝以及未来的古巴和朝鲜等国家的改革,毫无疑问都有意无意的参考借鉴了中国的改革,无论在思想上还是在具体举措上。当然各个国家都会根据其国家规模和经济社会发展的基础条件等因素进行自主的探索。至于越南的社会主义改革并不具有典型性,“不存在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和政治体制,土地一直都是私有制,没有实现过公有化,所以更像是‘越南模式’。”
可在华盛顿和首尔看来,如果朝鲜选择开放和去核化,越南可以成为朝鲜经济转型的典范。个中逻辑在于,金正恩首次带上劳动党干部部长、副委员长金平海和经济部长、副委员长吴羞容。金平海负责行政,吴羞容负责经济,带上他们前去会谈被解读为或打算参观边境贸易和考察越南的经济发展模式等。越南外长范平明此前访朝,就金正恩访问越南事宜进行沟通时,还特别介绍了越南近些年的经济发展模式。
更早之前的2018年7月,美国国务卿蓬佩奥访问越南时就开诚布公地表示,“当下越南的繁荣和我们与越南的伙伴关系曾经一度令人难以想象。鉴于此,我有一条信息希望向金正恩委员长传达:特朗普总统相信您的国家可以复制这条道路。”
美方在强烈推介,朝方在静候观望,越方在紧急筹备……使得这场特金会充满了奇幻色彩。
最后就是会谈成果本身。当很多媒体和声音都在泼冷水之际,中共半官方媒体《环球时报》则选择谆谆告诫,各方都应鼓励特金会,不应泼冷水。“美朝都曾经极度强硬,展示了各自不惧对抗的意志。现在终于扭转了半岛局势的方向,无论有多少问题,只应继续往前走。特朗普总统表现出了这样的意愿,美韩社会都应给予鼓励,美国的党争不应把朝鲜半岛问题开辟为新战场,韩国一些人如果担心美朝和解的过程会伤及美韩同盟的紧密,则属于思维的混乱。”
对此,延边大学国际政治系教授、朝鲜半岛研究院国际政治研究所所长金强一在接受采访时则坦言,第一次特金会时美国对朝鲜的政策转向非常乐观,由此加大了筹码,这就是可验证不可逆的弃核。而朝鲜认为这是逼它投降。这就形成了到目前为止的僵局。现在美国为延续谈判进程调整了调子,这就是最终可验证的弃核。第二次特金会能取得一定的成果,也会发布联合声明,但双方能否履行约定仍然是不确定的,因此,特金会之后陷入新的僵局的可能是存在的。
再过不到两天的时间,第二轮特金会之成果如何的谜底就将揭晓,可对于金正恩为何乘坐火车前往越南以及社会主义阵营改革模式之争,恐怕短期内要么陷入到自说自话的泥沼,要么最终也难有定论。尤其是当《经济学人》以封面文章来聚焦千禧一代的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则更为本就复杂的论战增添了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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