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ILTY AS SIN!
这两天,一则法庭判决的报道占据了所有澳洲媒体的头版。

天主教全球第三号人物、澳大利亚红衣主教George Pell,因90年代末猥亵男童,在墨尔本被判有罪。

2个13岁男孩,4项猥亵罪,1项强奸罪把Pell试图掩盖的故事再次被揭露

这起在整个澳大利亚掀起轩然大波的主教性侵事件,经过教会20多年的尘封,警方6年多的调查,媒体2个多月的禁言,终于迎来了迟来的公道。
你就是头猪!你应该下地狱!你必须去坐牢!

澳洲各大电视台新闻里全部充斥这样的声音,只因为红衣主教Pell,将人们想象中的圣洁全部打破了!

Pell是拥有着澳洲权力最高的主教,从2003年开始,他就坐在这个位置上从来没有下来过,澳大利亚红衣主教George Pell在澳大利亚宗教圈,George Pell曾经是个家喻户晓的人物。
他1941年出生于Ballarat,受母亲影响信奉天主教。

1955-1959年,George Pell分别在维多利亚圣帕特里克学院和科珀斯克里斯蒂学院、罗马城市大学接受教育。并拥有牛津大学宗教史博士学位和莫纳什大学教育学硕士学位。

自从1966年开始担任神职以来,Pell可以说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1966年,在圣彼得大教堂的巴拉拉特教区担任牧师。

1971年,在天鹅山的担任助理牧师。

1973年-1983年,在巴拉拉特东教区担任助理牧师

1981年-1984年,担任天主教教育学院院长

1987年,被任命为墨尔本副主教

1988年-1997年,担任澳大利亚慈善社主席

1989年,成为澳大利亚天主教大学委员会主席

1990年-1995年,担任ACU基金会副校长

1990年-2000年,成为梵蒂冈信仰论召集会成员

2001年,担任悉尼教区总主教,澳大利亚天主教的最高职位;

2001年,成为梵蒂冈议会任命成员

2002年,成为梵蒂冈司法委员会任命成员

2003年,被选入红衣主教学院,并荣获为澳洲服务百周年奖章

红衣主教
享有红衣主教教衔的,通常是各大教区大主教上级的都会主教和宗主教,或是梵蒂冈教廷的内阁成员。教宗出缺时,按法律只有他们才有权选举教宗。因戴红帽、穿红衣之故,又称红衣主教。

2010年,Pell移居罗马,并第一次被曝出患有心脏疾病

2012年,被委任成为主教会众中的一员。

1996年担任墨尔本教区总主教,2001年担任悉尼教区总主教,2003年成为红衣主教,2014年被教皇Francis任命为经济秘书处主席,掌管梵蒂冈所有的经济、行政、人事和采购,坐上天主教的第三把交椅。


然而,让Pell彻底”火出圈“的却是一桩陈年丑闻
红衣主教Pell的陈年丑闻
2012年,澳大利亚联邦政府宣布成立一个皇家委员会,负责调查儿童性虐待案件
2017年6月,Pell被维多利亚州起诉在上世纪90年代性侵唱诗班的2名男童。

1996年,George Pell刚被任命为墨尔本大主教。
一次礼拜天庄严的弥撒之后,Pell在安置圣器的房间抓到两个男孩在偷喝圣餐酒,于是把他们两个狠狠骂了一通。
接下来他从长袍下掏出的却不是圣经,而是他的生殖器...
随后Pell强迫其中一名男孩为他口交,并猥亵了另一名男孩。
当时,两个男孩只有13岁,在St Kevin’s College上学,成绩都很优秀。

只有一名受害者针对佩尔提供了证据,另一名受害者则已经在2014年因意外死亡,终其一生没有向任何人讲出当年的故事,也没能看到今天的判决...
这名幸存的受害者在一个封闭的法庭上向媒体和公众出示证据——维多利亚州的法律允许设立一个封闭法庭,以避免在性侵案件中造成不必要的痛苦或尴尬。
他的证词摘录由皇家检察官Mark Gibson SC在一个公开的法庭上公开审理,而且现在可以在媒体上发布。
这受害者如今已经30多岁了。
“和其他受害者一样,我也经历过羞耻、孤独、抑郁和折磨。和其他受害者一样,多年之后我才明白了这对我生活的影响。有时候,我们会意识到,我们相信了一些我们本应该害怕的人,疏远了那些我们应该相信的人。”

这名受害者在法庭上表示,第一次性侵一个多月后,他再次遭到了Pell的性侵,当时的场景至今让他难以面对,“他把我逼到墙边,挤压我的生殖器“。去年12月,墨尔本陪审团认定Pell犯有5项罪名,包括4项猥亵罪和1项强奸罪。

然而因为种种原因,法庭规定澳洲媒体禁止报道此案,导致转天的澳洲纸媒的头版变成了这种画风...
一些媒体当时在头版用黑白大字体凸显这件事的重大,却毫无细节。

“被和谐”
头版大字:“被删(被和谐)”注释:这是世界上最值得关注的故事,与我们墨尔本人息息相关。《先驱晨报》被禁止公开其中的细节。相信我们,这个故事你有权知晓。

头版大字:“这个国家最大的新闻”
2月26日的审理过后,维多利亚州法院的一名法官解除了长达两个多月的法庭禁制令。
Pell当年的罪行终于能在阳光下接受法律和大众的审判。

打脸梵蒂冈:佩尔红衣主教被澳洲法庭判性侵儿童罪成立
Pell被判有罪的消息一经曝光,全澳甚至全世界的人们纷纷拍手称快。
看到有罪之人终将得到惩罚的痛快过后,剩下对罪行本身更长久的震惊和愤怒。
2月27日上午,Pell来到法庭出席第二次审判,到达时法院门口早已被媒体和抗议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从下车到法院入口不过十几米的路,Pell在人们愤怒的咒骂中,走了好几分钟。
“下地狱吧!你这个恋童癖!”
“禽兽!恶魔!”
“你应该永远被锁起来!”

法庭没有宣布刑期。
但检察官称,Pell的行为构成“严重犯罪”,每项罪名面临10年监禁,5项罪名加起来有50年。
也就是说,今年(2019年)77岁的Pell,余生恐怕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据悉,Pell2月27日红衣主教George Pell的律师们发起了最后的努力,他们想让这位红衣主教在上诉法院申请保释,以避免他在狱中服刑。
当日下午,Pell撤销了保释申请,意味着主教Pell在庭审结束后会直接入狱。

这个判决,让Pell成为全世界被判性侵儿童罪名的最高级的天主教神职人员。
对于案件推进,位于权利顶端的天主教第三号人物被判有罪,无疑有鼓舞人心的力量;
澳洲红衣大主教佩尔将上诉
George Pell的律师Robert Richter在2月26日证实,他的团队前一周对去年12月的判决提出了上诉。上诉法院可以撤销判决,并命令案件回到县法院重审。
律师Robert Richter在一份声明中说:
“红衣主教Pell一直为自己的无辜清白辩护,他将继续这样做。”

梵蒂冈教廷回应澳洲法庭的判决称,这是一个非常痛苦的消息。教廷还对澳洲法庭表示深切尊重,同时也提请称,Pell红衣主教再次重申他是清白无辜的。他有权为自己辩护,直到终审。
如果Pell的法律团队最终未能推翻对他有罪的判决,Pell将被剥夺其大主教地位和神职权利。

采取这些行动的任务在于梵蒂冈教廷而不是澳大利亚教会,因为Pell已经获得了枢机主教地位。Pell仍然受到澳大利亚许多教会等级制度的尊敬,尤其得到了教会保守派的强烈支持。
一位教堂发言人说:“解雇牧师或主教的神职也被称为laicisation,受教会法(Code of Canon)管辖。关于主教,只有罗马教廷可以将laicisation作为惩罚实施。”
“这受教会法管辖,只有在所有民事程序完成后才会发生,包括合法的上诉权利。
如果他的上诉失败,预计罗马最终将任命另一位澳大利亚红衣主教取代Pell。
澳洲总理莫里森正考虑撤销Pell的澳洲勋章(Order of Australia)荣誉。如果之后Pell上诉失败,莫里森将向澳洲勋章委员会(Council of the Order of Australia)申请撤销给他的荣誉。
以下是目前各方对于该事件的回应
红衣主教乔治佩尔(通过律师发表声明):红衣主教乔治佩尔一直保持着自己的清白,并继续这样做。已对他的定罪提出上诉,他将等待上诉程序的结果。
幸存的受害者:像许多幸存者一样,我经历过羞耻,孤独,沮丧和挣扎。像许多幸存者一样,我花了很多年才了解对我生活的影响。在某些时候,我们意识到我们信任我们应该害怕的人,我们害怕那些我们应该信任的真正关系。
澳洲总理莫里森:“就像大多数澳人一样,我对Pell获罪感到非常震惊。我尊重这个案子目前正在上诉的事实,但是我今天想到的是受害人和他们的家庭,还有所有曾被他们原本应该信任的人性侵的受害者。他们持续的痛苦和煎熬不会在今天结束。随着法律程序的继续,我们的司法程序已经证实,没有澳洲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维州政府的一位发言人表示:“政府在惦念著遭受虐待的人及其家人。”“这些是可恨的罪行,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永远都无法弥补。”“我们预计该判决会被上诉,所以目前不再做进一步评论。”
澳大利亚墨尔本的天主教大主教Peter Comensoli:在这个充满挑战的时刻,我在墨尔本大主教管区为所有受过神职人员,宗教信徒和非专业人士虐待的受害者祈祷,我再次个人承诺尽我所能确保受害者可以获得正义和治愈。
澳大利亚绿党参议员Sarah Hanson-Young:George Pell于2005年被授予澳大利亚勋章。鉴于我们所知道的一切,它现在被撤销是正确的。总理有权剥夺奖励。
对于罪行本身,这,却只是冰山一角。

George Pell背后,还有更多性侵未成年儿童的恶魔躲在阴影里为所欲为,有无数个沉默的受害者日复一日承受着童年的煎熬,最可怕的是,无数个出入教堂的天者无邪的孩子们,仍然随时可能触碰到黑暗的边界...
天主教神职人员性侵未成年儿童,已经成为全世界范围内最让人不齿的丑闻之一。
国家的悲剧,澳洲儿童性侵调查报告:儿童保护“严重失败”
2017年,澳洲一项就儿童性侵调查,历时五年后发表最终报告,指多个机构在保护儿童方面“严重失败”。
澳洲最高公共调查机构“皇家调查委员会”,在调查期间聆听了超过8,000名性侵受害者的证言,他们称自己曾在教会、学校、体育会等机构内遭到性侵。
该报告提出了超过400项建议,包括要求天主教会,终止对神职人员的强制独身要求。
“数以万计的儿童,在多个澳洲组织中遭到性侵犯。”报告指:“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确实的数字。”
“这不仅仅是几个‘烂苹果’的问题。澳洲社会的多个主要体制均严重失败。”
我们先来看几组数据,从1950s到2000s这50多年间,在澳大利亚,7%的天主教神父性侵过未成年儿童,超过1000个天主教宗教机构被查出发生过儿童性侵案;在美国,超过4000名天主教神父面临性侵指控,受害儿童超过1万多名;在梵蒂冈,仅天主教会中央管理机构承认的神父性侵举报,就涉及3000多名神父...

2002年,《波士顿环球报》曾经做过一系列天主教儿童性侵的专题报道,曝光了波士顿天主教神父性侵儿童成风、教会知道内幕却故意包庇的问题,引发大范围的关注,全世界范围内数不清的受害者纷纷打破沉默,开始爆料。
在头100天里,《纽约时报》有225篇关于这方面的新闻和评论,其中有26篇新闻登上了头版。在2002年的上半年,加利福尼亚州的61家最大的报纸刊登了近2,000篇有关天主教会性虐待案的报道,其中大多数涉及过去的指控。
这个故事后来被好莱坞搬上大荧幕,拍成电影《聚焦(Spotlight)》,一举拿下了当年奥斯卡的最佳影片和最佳剧本。

调查小组Spotlight通过整理爆料记录,公布了一份长长的名单:


名单上列举了全球各个曾经出现过大型性侵丑闻却被掩盖的教区,悉尼,墨尔本,堪培拉,珀斯,霍巴特......
澳大利亚几个主要城市所在的教区赫然在列,成为天主教儿童性侵丑闻的重灾区。
其中,维州Ballarat教区性侵事件最为严重,被媒体称为“全球儿童性侵案的中心”、“儿童的噩梦和恋童癖的天堂“...
神父Kevin Francis Phillips,在Ballarat性侵过4名儿童;神父Brian Joseph Spillane,在Ballarat性侵过3个女孩、4个男孩;修士Robert Best,在Ballarat侵犯过20名男孩....

Pell当上神父以来第一个任职的教区,就是Ballarat。
而当年他在Ballarat的同事、室友兼好友,Gerald Risdale,则是澳洲犯下性侵罪行中最臭名昭著的一个。

1960s至1980s,Risdale作为神父性侵了近百名儿童。
1994年,Risdale承认犯有26项儿童性犯罪,其中包括20多年来对21名受害者犯下的肛交,猥亵和严重猥亵罪,被判入狱18年。2006年,Risdale对35项涉及猥亵侵犯10名男孩的指控认罪,被判13年徒刑。2013年,Risdale被起诉对14名儿童犯下84项罪名,被性侵的儿童最小的只有4岁。最终他承认29项罪名,被判入狱8年徒刑。2017年,Risdale再次被起诉对10名男孩和1名女孩犯下23项罪名...
然而当有人向当地天主教高层举报Risdale的罪行时,教会只是把他调到别的教区,不惩罚、不报警,视若无睹。
这,也是全球各地天主教息事宁人的统一做法,对于被指控性侵儿童的神父,随便找个理由调到其他教区了事。

有些人甚至还会升职,然后在新教区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研究表明,大部分童年被侵害过的受害者都会选择保持沉默。选择说出来指控的,很多也被教会利用社会关系和影响力压下去。
因此,全球各地主教儿童性侵事件在2002年《波士顿环球报》的系列报道后,才开始大规模曝光,

现在被拿上法庭审判的,绝大多数也是几十年前的旧案。
这些旧案的数量之多、范围之广已经让人瞠目结舌,如果算上至今仍未曝光的、受害者没挺过来自杀身亡的案例,这些年实际发生的性侵事件数量让人不敢想象...
为什么?
看完上面的案例和数据,可能很多人想问,究竟为什么天主教会发生如此扭曲的大规模性侵事件?
具体原因,各方有很多争议:
- 培训不足
2004年美国天主教主教会议委托编写的《John Jay Report》指出神学院的两个缺陷,“一方面在于未能充分筛选候选人,另一方面在于培训不足,使一些男性神职人员造成情感支持伤的缺失“。
- 心理学咨询缺失
一些神父和心理学家断言,神父性侵儿童的行为可以通过心理学咨询治愈,因此当年部分涉案神父接受心理学咨询后变被允许重返神职。
事实上,这种观点是个“悲剧性的错误”,40%的涉及性虐案件的神父在重新分配教区之前都接受过心理医师的咨询。
- 天主教的独身制度
有人认为天主教的独身制度是儿童性侵的原因之一。
也有研究表明,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天主教徒或独身神职人员会比其他宗教的神职人员乃至普罗大众更有可能参与不端行为或虐待。
- 同性恋
根据统计,全球天主教儿童性侵的受害者绝大多数是男性,这一数据的比例在美国可能高达90%,因此很多天主教人士试图甩锅给同性恋。
这一说法遭到多方批判,对恋童癖的研究表明,绝大部分的虐童者都声称自己是异性恋者。《纽约时报》一篇报道中发现,“随着越来越多同性恋神父开始为教会服务,虐待行为的发生几率反而降低了”。
- 教士短缺
有人认为,尽管有严重的指控说这些神父中的一些人不适合执勤,但是牧师的短缺导致罗马天主教的等级制度以这样的方式行事,以保留神职人员的数量,并确保有足够的人数为他们的会众服务。
反对者则断言教会等级制度对性虐待案件的处理不当,仅仅反映了他们当时对神职人员进行任何非法或不道德行为的态度。
- 社会道德沦丧
但是,就像电影《聚焦》中说的那样,同性恋不过是个幌子。
大部分性侵男童的神父选择男孩下手,只不过因为男孩更要面子,不容易说出来,能够帮他们隐瞒罪行而已。
被选中的孩子往往还有其他共同之处,比如家境不好、父母关系不佳、缺乏感情支撑等等,
在那些神父眼里,这些都成为他们伸出罪恶之手的理由。

天主教儿童性侵丑闻之所以能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不在于个别神父品行不端、不在于个别地区风气不正,
而在于那个时期整个天主教系统都在默认,性侵儿童是OK的。
只要你选择了”好的“的对象,就不容易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教会也会有人帮你掩盖。
早前,维州警方就Risdale的事向Pell问话时,他曾说过一句震惊世界的“名言”: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但我并不感兴趣。”

当时人们听到这句话都炸了,时任主教当众表示对曾在他掌管教区发生的儿童性侵事件不感兴趣?!
直到Pell自己的丑事被曝光,人们才知道,他不是不感兴趣,而是早就知情、故意包庇、甚至自己参与其中!

从Pell的所做所为可以看出,天主教会中像他一样觉得性侵儿童不是什么大事,对这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帮忙隐瞒包庇的神职人员,不是个例。
如果没有像Spotlight调查小组和各地警方、媒体等无名英雄的坚持调查,这些肮脏行径可能会一直被隐瞒直至腐烂...
天主教会是当今世界上人数最多、影响力最广泛、体系最庞大的教会。
世界上有12-13亿的教徒虔诚信奉着天主教,信奉着那些神职人员是上帝的化身,被派往人间帮他们度过苦难。
这种信仰,本应是人们在苦难现实中的精神支撑,却被龌龊之人当成遮羞布,在人间制造了一起又一起的悲剧...
天堂和地狱,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上帝没有惩罚的,人类终于用法律替他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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