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放送协会(NHK)2019年3月4日播映的专题报导“假新闻夺走了外交官的生命”,以台湾前驻大坂办事处处长苏启诚之死,对假新闻肆虐提出警讯。尽管苏启诚家属曾经澄清苏之死与假新闻无关,但具有日本官方色彩的NHK仍旧选择以”假新闻”议题切入探讨,显见其对”假新闻”的重视。而整段专题报导虽未直接提及究竟是谁造成这起悲剧,但影片中透过“FAKE”电影导演森达也的嘴,说出”这次事件的背景原因里,台湾与中国之间微妙紧张的关系一定有所影响”这句话,隐讳地指涉了外交官之死的假新闻推手,暗批中国的态度明显。
NHK在这段为时约30分钟的“失控的假新闻-驻日外交官轻生给我们的教训”专题报道,讲述台湾一位出色的外交官,因为拦不住假新闻扩散,而失去了生命。

日本NHK节目专题探讨台湾驻日代表处大坂办事处前处长苏启诚之死(图源:NHK网页)
事情发生在2018年的9月4日。燕子台风侵袭大坂关西机场,当时有3000名旅客受困,其中1/3是外籍旅客,有中国的、也有台湾旅客。当时许多台湾媒体引述中国“观察者网”的报导,宣称9月5日中国大使馆派出巴士到关西机场优先将中国人载离,引发台人抱怨驻日代表处。但其实,将受困旅客载出关西机场的巴士是关西机场公司安排,并非由中国大使馆安排。
NHK节目一开始就引述PTT乡民留言“外交官都是垃圾”、“驻日办有跟没有一样,可以废了”等几句重话来形容当时舆论对台湾驻日代表处的严重批评;报道也播放去年9月7日在台北有几位立委开记者会严厉追究驻日代表处大坂办事处责任的画面,表达驻日官员除了要接受网友无远弗界又无情的批判,也难逃政治人物和名嘴的犀利言词。
网路媒体最大的特征就是”快速”又”广泛”,但相对的,许多未经证实的、不确定的、甚至是假的资讯,也很容易迅速扩散开来。尽管在苏启诚去世后,台湾媒体就曾披露苏在生前疑似曾遭受到来自台湾外交部高层的压力,苏启诚遗孀更在事后公开发出声明,表示苏轻生与假新闻无关,但具有日本官方色彩的NHK还是选择以”假新闻”做专题报道,一方面显示日本媒体对”假新闻”议题的关注,另方面也借由影片中访问的对象,含蓄又隐讳地箭指中国就是这一波假新闻的乱源,甚至终酿悲剧。
NHK采访了电影FAKE导演森达也。他表示:”毫无疑问的,这起事件的背景与台湾和中国关系紧张有关,这也可让人思考,现在的日本跟南韩、北韩、中国的关系。造假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希望符合某人的愿望。”
对台湾而言,这里的”某人”是谁? 或许我们也可以从一些数字得知端倪。根据台湾行政院资通安全处统计,台湾公部门每月少则2千万次、多则4千万次遭受各国网军攻击,一年成功袭击的案例有365件,8成来自于中国。
台湾民众社群网路的使用率也高于日本。近来,社群媒体管理平台Hootsuite和数位行销公司We Are Social,针对全球网路使用制作了一份报告,显示台湾平均每人每天使用网路的时间为1小时52分钟,日本则为36分钟,也代表台湾民众受网路假新闻的影响可能比日本更为广泛。因此,台湾政府也多次强调应提高对假新闻的警觉与查证。
此同时,从日前台湾总统蔡英文接受日本《产经新闻》专访,更显露出台日双方对假新闻的关注程度。《产经》提问台日间的加强安保合作,是否为因应网军侵袭,蔡英文表示,网军攻击意见相左的人的网站造成洗板,让这些人以后就不敢再讲话,形成寒蝉效应,不仅侵害民主,也造成言论与消息市场的极端被扭曲。这与NHK外交官之死专题报道所表达出假新闻灌爆使得苏启诚死前百口莫辩的无奈,几乎是同一论调。另一方面,日媒的提问似乎也透露日本与台湾正面临相同来源的骇客入侵,所以日本才要向台湾取经,需要台日携手合作对抗。
NHK报导里采访森达也导演提及”造假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希望符合某人的愿望。”这里的”某人”是谁?答案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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