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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隆坡的中美抉择 马哈蒂尔在访华前还有多少真心话

当地时间3月9日,马来西亚首相马哈蒂尔还在继续他于菲律宾的访问。但对外界来说,比起在马尼拉的行动,他此前接受记者采访时袒露的“心声”似乎更引人注意。当这位亲历了亚洲金融危机的东南亚耆宿亲口称“如果马来西亚被迫在中美对抗和贸易战选边站,他比较愿意与中国进行贸易”时,不少分析人士不免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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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哈蒂尔是一名对国际资本有强烈好恶的政治家,但他的这点脾气不能解决经济问题(图源:VCG)

当然,宦海沉浮一生的马哈蒂尔(Mahathir Bin Mohamad)发表这种言论是有原因的:这位马来西亚的实权人物在4月时要前往北京参加“一带一路”高峰会论坛,在前往中国前有必要说些东道主喜欢听的。他的真正想法就与此大异其趣。

但凡对马哈蒂尔的政治理念稍有知觉的人,大都能想到他治下的马来西亚即便到了“被迫选边站”的时候,也希望拿出一个不倒向任何一方资本的平衡方案。马哈蒂尔此前治国理政几十年都遵循这个原则。他与前副总理,现执政联盟核心人物安瓦尔(Anwar Ibrahim)的最大差异也在这里:比起在大国面前选边站队,马哈蒂尔更倾向于“不站队可不可以”。

毕竟,这位年事已高的政治家也坦诚的指出,马来西亚更喜欢中国的因素在于“经济”以及中国行为方式的可预测性。在“债务威胁”等问题上,马哈蒂尔也拿出了不置可否的口气。

当马哈蒂尔在陷入“展延”状态的“东海岸铁路项目”(ECRL)问题上还拿出了“不取消项目”和“建议中国降价”的方案时,这种出于小国自身利益的决断,可能将是他前往北京前难得的几句真心话。

在现实中调整姿态

对分析人士来说,自2018年5月重夺权力的马来西亚首相马哈蒂尔是一个复杂的人。他讨厌西方资本,也同样不太喜欢中国资本:前者让他把自己一手提拔的副总理安瓦尔打落云端,后者则令其与安瓦尔及其盟友们合流,进而推翻了勋旧子弟纳吉布(Najib Razak)的政权。

但马哈蒂尔本人的好恶终究不能改变马来西亚经济的走向,要摆脱经济低迷的状态,终究还是得想点办法,这就让他不得不在大国之间动动脑筋。

考虑到特朗普(Donald Trump)当局“非常不可预测”的行为方式,加之马来西亚可以从中国不断增长的财富中受益。这就让以马哈蒂尔为首的吉隆坡政要能很快得出一个相对简单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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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哈蒂尔作为从政70年的老政客,其政治敏感度自然远超常人(图源:VCG)

当然,这种决定需要加上一个“纯粹是经济上考量”的前提,毕竟全球各国的政界、财经界人士都不会拒绝人民币的红色。

对马来西亚和马哈蒂尔来说,西方国家那一套“债务陷阱”的说辞也许有几分道理。在他眼中,马来西亚终究比其他小国要精明,因为“主权政府可以自由决定是否接受外国贷款”。

但问题也就随之而来,因为马来西亚也知道自己此前举债建设铁路的事情,中国和新加坡也基本上确定了“延期可以,取消不行”的态度。

事已至此,面对大国的政策和战略,此前仍能以不变应万变的马哈蒂尔及其侧近也不得不做出调整,进而先尝试“中国的政策中获益”。

马哈蒂尔的理智时刻

这样一来,即便马哈蒂尔对“站队”之类的事情毫无兴趣,他也必须要在中美贸易纠纷等问题上呈现一种相对理智的态度。

而对亲历了马来西亚独立的马哈蒂尔来说,中国和此前的西方帝国主义大国的确有些本质差异,毕竟“大英帝国”在马来亚联邦的管制是真的使用了军事力量的。为了寻求马来西亚的独立,当年的马来西亚“国父”们还专门前往伦敦请愿。

相比之下,一个更强大、“更富裕”的中国却并不打算奴役马来西亚。承认这种现实对吉隆坡的政要们也不具备什么难度。加之中国也的确对马来西亚的经济、政治“产生了强大的影响力”。这就让以马哈蒂尔为首的马来西亚高层进一步深入学习中国的“一带一路”政策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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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自独立以来,一直在西方世界面前表现出了极强的独立性(图源:VCG)

必须承认,马来西亚自独立之后受西方国家影响的程度其实不大。马哈蒂尔本人及其身边的政治势力也长期与包括《华尔街日报》在内的很多常驻马来西亚的欧美媒体瞠目相见:这些西方媒体经常批评马来西亚“不够民主”。马哈蒂尔本人更是长期被指责的对象。

这种政治环境让该国可以轻易的接受包括中国电讯巨头华为公司在内的很多“涉及间谍活动”的产品。但这也证明了马哈蒂尔当局对中国的态度也充满了实用主义的色彩,而这一点就始终萦绕在东海岸铁路项目这一困扰中、马双方的问题上。

对马哈蒂尔当局来说,中国和新加坡在马来西亚的铁路项目被叫停的原因很简单:马来西亚没有钱了。

虽然马来西亚财长林冠英曾称,如吉隆坡方面终止中国高铁项目,在“最糟情况下”仍能收回其中的100亿林吉特(约合24亿美元)的款项。但根据前总理纳吉布披露的谈判细节以及很多知情人士透露的情报显示,马方不能通过取消项目而节流,如终止项目,马方就要马上还款。更不用说马方取消项目还将支付巨额罚款。这就让马哈蒂尔方面给出了“建议中方减价”和“铁路照旧运行”的想法。

就目前情报显示,马方很有可能尝试说服中方缩减车站、降低造价,进而以购买中国国债(即“熊猫债”)等方式解决目前这一危机。这种借中国项目省钱建设马来西亚的做法,可能也将成为吉隆坡方面未来在中国“一带一路”规划中要采取的行动。

当马哈蒂尔代表吉隆坡在菲律宾难得吐出这几句真心话时,北京未来对马来西亚等国的行动也因此有了些需要重新判研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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