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中国民航局宣布暂停使用波音737MAX-8飞机后,英法德也加入了禁飞737MAX-8的行列。据不完全统计,全球目前共有43国宣布禁飞波音737MAX-8飞机,其中包括中国,英国、法国、德国、爱尔兰、阿曼、奥地利、土耳其、荷兰、马来西亚、新加坡、澳大利亚、印尼等。
值得一提的是,中国是首个对737MAX-8飞机下达“禁飞令”的国家。
从时间上看,中国下达禁飞令的速度十分快。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的坠机事故发生在3月10日。就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中国民航局立即发出通知宣布从3月11日暂停使用96架737- Max 8飞机。
从遇难名单上看,飞机上遇难者的共有157个来自30个不同国家,但中国是第一个,也是最快一个提出暂停使用波音飞机的“遇难国”。
在波音公司和美国航空管理局(FAA)还未就此次事故做出最新回应之前,中国就宣布停用737MAX-8,这并不符合传统的航空安全应对措施。《华尔街日报》3月11日也作出分析,中国这样的决定是极不寻常的。

埃塞俄比亚航空坠机发生后,诱发各国宣布停用波音737MAX-8(图源:VCG)
中国民航局释放的信号
分析认为,中国民航局不寻常的举措主要释放出了两个信号。
第一,禁飞是向国内民众展示出中国是一个负责的大国。
对于停飞MAX-8机型,中国民航局给出的理由是,“本着对安全隐患零容忍、严控安全风险的管理原则,为确保中国民航飞行安全,中国民航局要求国内运输航空公司暂停波音737-8飞机的商业运行。民航局也将联系美国联邦航空局和波音公司,在确认具备有效保障飞行安全的有关措施后,会通恢复波音737MAX-8飞机的商业运行”。
一句“零容忍”表明了中国民航局对此次事件的态度。要知道,埃塞航空坠是波音737MAX- 8半年内发生的第二起安全事故。此前2018年10月29日印度尼西亚狮子航空公司一架全新同型号客机起飞后不久坠毁,机上189名乘客和机组人员全部遇难。事发时,737MAX-8客机投入运营两个多月,成为该机型全球首次失事。
并且,埃塞俄比亚航空坠机情况与狮子航空的事故极为相似。两起空难中,飞行员刚刚起飞就遇到状况、两架客机爬升过程中垂直速度大幅变化。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前调查员艾伦•迪尔(Alan Diehl)也指出,“两起事故相似的迹象清晰指向(737MAX-8)潜在的控制问题”。
飞机事故事关国民安全,虽说狮航和埃塞航空坠机调查并未有结果,中国停飞MAX8也是暂时决定,但考虑到国民安全,中国迅速在次问题上进行表态,也是想向国内民众表明本土对安全把控的态度,展现自己负责的大国姿态。
第二,中国民航局对MAX-8禁飞决议是给海外产品发出的一个警告:中国市场杜绝鱼龙混杂。
中国对飞机量的需求很高。据国际民航组织估计,在未来20年,中国需要7,000多架飞机,占飞机总交付量的75%。到2022年时,中国将超过美国成为全球最大的航空市场。而在民用客机领域,波音和空客无疑是两大巨无霸,几乎垄断了全球所有的客机订单。据统计,波音2018年的国际客机市场占有率达到50%,而空客的达30%。
中国对飞机的高需求了也让其成为了波音和空客主要的客户。据腾讯《棱镜》统计,包括租赁公司在内的中国大陆企业共订购超过420架波音737Max系列,其中96辆MAX系列的飞机已经投入使用。空客2018年1月也曾向中国出售了至少100架飞机。按报价计算,这笔大单总值超过100亿美元。
可以看到,波音和空客对航空市场的垄断导致中国在航空市场上没有太多的选项。但没有太多的选项并不意味着中方会对产品的质量作出妥协。就目前所获的信息看,狮航和埃塞航空坠机事故的发生或许与飞机本身的质量有关。
基于这样的判断,中国在埃塞航空坠机之后,立即宣布停止使用Max8也是借机向国际市场表明姿态,中国市场并非鱼龙混杂,任何在质量上存在问题的产品都无法常驻中国市场,即便是对波音这样的垄断企业也不绝不放过。

波音737MAX-8是全球销售最快的机型之一(图源:VCG)
中国暂停使用波音的背后
但中国人需要认清的现实是,此次的停飞决定只是暂时性的举措,停飞波音737MAX-8并非停飞波音其他飞机。此事件并不能影响中国对波音飞机的使用,空客和波音对飞机市场的垄断让中国别无选择,这背后是中国在飞机制造业上并不占据领先地位的事实。
当然,中国也没有坐以待毙。中国目前正经历工业进化,由低端制造业走向高端制造业。高铁技术是中国此前工业进化的第一个攻略目标。经过十几年的发展,中国高铁取得了较大的成就,已经成为该国在高端制造业的招牌项目。
在中国的转型计划中,航空产业将会是中国工业进化下一个重点突破目标。要知道,航空产业是高端制造业的天花板,目前世界上能够造出飞机的国家均为美欧等发达国家,波音和空客垄断全球飞机市场的局面就是最好的例证。
中国制造的飞机商用化不仅能够在制造业实现技术突破,还能打破垄断局势。这与此前中国高铁打破德国日本高铁垄断的逻辑具有一致性。此前的高铁技术一直以来来被德国、日本、法国等发达国家所垄断,要修建高铁就必须依赖这些国家的技术团队,花费也十分昂贵。
然而,中国高铁技术的崛起打破了德日法长时间以来的垄断,高性价比的优势既让中国节约了修筑高铁的成本,更让中国在国际高铁制造业中成为了一匹黑马。
中国自身就是最大的航空市场,该国制造的飞机在本土大规模的商用化,即是自身市场的需要,更有助于打破波音和空客垄断航空市场的局面,推进航空市场的多元化。
目前,中国在商用飞机的研发上也取得了一定成果。大飞机C919就是中国首款按照最新国际适航标准研制的158至174座的干线民用飞机,预计2021年能够投入使用。若C919成功投入使用,中国极有可能打破美欧在航空制造业上的垄断局面。比起发布禁飞令,这或许才是给中国国民众的提供更多安全保障的有效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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